第44章 杨嬋的震惊（1/2）

李风告知杨嬋要集义，是自身领悟而传授，自然让自身的浩然正气显现而出。

神仙能观气，自然是看出这並非道门清光的縹緲超脱，而是一种……至大至刚、充塞天地的堂皇正气！

气息无形，却如有实质，仿佛一轮温暖而不刺目的旭日自李风体內升起，將李风周身三尺之內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清明！

街市的喧囂、人流的杂气，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竟仿佛被涤盪一空，只剩下一种沉静而磅礴的正。

杨嬋，猝然止步。

一双清丽的眸子骤然睁大，其中倒映的不再是街景，而是难以置信的金辉。

身为华山正神，见过香火愿力的绵长，见过道家仙光的清灵，更见过无数妖魔的邪戾之气，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的道家清气跟儒家浩然气融匯一体的气！

当然，浩然正气，杨嬋也没有见过，毕竟自孟子以后，再无人修炼出了，杨戩见过，但是杨嬋没有。

此刻杨嬋在看向著芸芸眾生，其中有为生计奔波產生的疲惫的浊气，这是灰黑色的。

有小贩叫卖时算计斤两產生的精明的锐气这是灰白色带刺的一种。

有孩童追逐时天真烂漫的活泼的生气，这是比较好的亮白色，但转瞬即逝。

有书生心中抱负未展的鬱结的文气，是一种青灰色，纠结如团。

也有地痞无赖欺行霸市时散发的令人不喜的戾气，这是灰黑色中带著血红斑点。

还有如同杨嬋曾经见过的刘彦昌那种纯粹的欲望之气。

杨嬋惊讶看向李风：“李风.....你这是何种力量？为何与前两日如此不同？”

李风周身的异象缓缓收敛，那股磅礴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回他体內，最终盘踞於中府！

李风听后淡然说道：“无他，这两日为了科举，静读先贤典籍，於孟子浩然二字，略有所悟，心有所感，气自匯聚罢了。”

“……”

杨嬋彻底怔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

杨嬋的声音带著震撼跟不可思议。

“你修的是道门正统的纯阳先天之境！你只是……看了两天书……就悟出了儒家的浩然正气？！此两家为什么能够同存？”

这怎么可能？！

自古多少惊才绝艷之辈，也不敢妄图身兼两道之粹。

可他……他仅仅用了两天，在读完几卷书后，就这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將这份堪称儒家至高力量之一的浩然正气，纳入了己身？

这已非天赋异稟可以形容，这简直是……是……妖孽！

在这一刻，杨嬋想起李风先前在驪山之上，向驪山老母提出的那些离经叛道之问。

“心即理”“知行合一”

这些似乎不再是虚无縹緲的理念，而是化作了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带著雷霆万钧之力，轰击著杨嬋的內心。

此刻杨嬋回想起驪山老母的话，他真的走了一条……以心统御万法，无视门户之见，直指大道本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