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家的种子(1/2)
接下来的两天,林啸宇强迫自己適应这个十六岁身体的节奏。
白天,他跟著父母和姐姐一起下地挣工分。
春寒料峭,水田里的水踩进去刺骨的冷。
他看著姐姐挽起裤腿,毫不犹豫地踩进冷水里,弯腰插秧,单薄的身影在田里显得那么弱小,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著一样疼。
公社化的集体劳动,磨洋工的多,真正出力的少。
林啸宇注意到,大伯林建军仗著跟记分员关係好,很少下地,总是背著手在田埂上转悠,活做的少,工分却没拉下。
二伯林建民则精明的很,专挑轻省活干,速度却不见得慢。
而自家父亲林建国,老实巴交,只知道闷头干活,母亲王淑芬身体弱,也咬牙坚持著。
姐姐更是拼命,想多挣点工分,年底好多分点口粮。
讽刺的是,他们一家四口再怎么努力,却总也吃不饱,个个瘦弱的仿佛竹竿。
反倒是大伯和二伯两人家,虽不说膀大腰圆,但也算是身强体壮,一看就不是缺吃食的模样。
休息的间隙,林啸宇凑到姐姐身边,递过一碗凉白开:
“姐,喝点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要不跟队长说说,歇会儿?”
林晓芸接过碗,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咳嗽,老毛病了。”
“歇啥歇,让人说閒话。”
她说著,忍不住又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林啸宇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不是老毛病,这是身体发出的警报——他必须加快分家计划了。
这几天他可没閒著,为了能够顺利分家,他可是做了不少事情。
就在高烧退去的当天,林啸宇就拖著沉重的身体去找了娘。
王淑芬虽然满脸的疲惫,但在看到林啸宇的瞬间还是笑开了花:
“小宇,你可算是醒了,真是老天保佑。”
“要不你再休息两天,我和你爹会跟大队说,把你的活记在我们这一併干了。”
林啸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著病后的虚弱,却还是能够看出精神不错:
“娘!我身体好著呢,能干自己的活。”
说到这里,林啸宇露出了一个后怕的神情,小声说道:
“娘,我这回烧得迷迷糊糊的,差点都醒不过来了。”
“到最后,我做了个特別嚇人的梦,最后被嚇醒了。”
“我梦见姐……”
林啸宇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母亲的动作微微一顿,才继续用带著后怕的语气说,
“梦见她在田里干活,干著干著,就一头栽倒在水田里,脸白得像纸……我怎么喊都喊不醒……”
他说著,配合地打了个寒颤,眼神里满是真实的恐惧——那虽然是未来会发生的事,但对他而言,与噩梦无异。
王淑芬的手抖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女儿最近確实时常咳嗽,脸色也不好,她这当娘的怎么会不担心?
只是在这个大家里,一点小病小痛,谁又会真正放在心上?
儿子这个梦,像根针一样扎在了她心坎上。
只是她却不想將这种担忧传递给儿子,她低声斥责道:
“梦都是反的,別瞎想,好好把身子养好是正经。”
“你姐就是累著了,歇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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