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邕王和兗王(2/2)
不排除,陛下会从柴家人里选。
太宗郭荣继位之后,为了不让自己的生父柴守礼香火断绝,便把自己的幼子改回了柴姓,以延续柴家香火。
这也是郭荣为自己的本家做的唯一的事情了,毕竟对郭荣本人而言,他和生父的感情並不好,和养父兼姑父的太祖郭威感情更好。
郭荣之所以少年投奔姑父姑母家,根本原因其实就是生父柴守礼把家业败光了。
因此,郭荣始终没有认回自己的生父,只是出於人道过继了自己的幼子回本家,以延续香火。
而天祐帝如今的局面,未必不可能从柴家人里选储君。
柴家的地位其实在大周挺尷尬的,郭荣既没有认回自己的生父,也没有明確表示和生父断绝关係。
柴家人在普通百姓和下级官员的眼中,是与国同休的贵族。
但是在真正的元勛家族和上层官员的眼中,这就是当年太宗皇帝想甩却没甩掉的狗皮膏药,被整个勛贵和士大夫阶层,甚至被武將们所嫌弃的存在。
实际上,曹倬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最好是从柴家人选一个孩子出来,这样这个孩子的靠山就只有天祐帝和曹皇后,而不是他的家族。
等到这个孩子登基之后,那么他的唯一靠山便是他的母族,曹家。
但是这些考量,他是不可能告诉天祐帝的。
只能一点一点的引导天祐帝,让他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柴家人身上。
邕王看著堂下的幕僚们,问道:“国舅回来之后,有什么异动吗?”
“不曾,只是听说陛下让李舜举去接的国舅进宫。福寧殿也让禁军守卫,我们的人也进不去了。”幕僚说道。
“唉!”
邕王嘆了嘆气,他此时才知道,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以前他和兗王可以毫无顾忌的在朝中安插亲信,甚至在宫中安排人手,那是因为陛下有意从他们两个或者他俩的子嗣中选一人为储君。
但是当陛下的这个想法动摇之后,他们此前的一切布置,立刻变得无力了。
原本在他们两人之中站队的朝臣,最近开始变得摇摆不定,安插在宫中的人也打探不到什么情报了。
自始至终,他和兗王都只是备选,一旦天祐帝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被拋弃。
自己的权力之所以还没有被削掉,唯一的原因就是,新的储君还没確立罢了。
“殿下,如今禁军三衙还有我们的人,不如...”此时,一幕僚说道。
邕王大惊,连忙摆手道:“曹琮在禁军,別看他只是马军副都指挥使。但只要陛下想,他就能立刻调动所有禁军,谁都指挥不动。”
兗王府上气氛其实比邕王府要轻鬆得多,因为年前邱敬贬之后,兗王爭储的心思其实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那个位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大不了回封地,当个富贵一生的宗室。
因此,比起邕王的焦虑,兗王反而该吃吃该喝喝,心態极好。
......
与此同时,曹倬已经回到了曹家。
看著眼前头髮半白的大伯曹璨,曹倬跪下叩首:“伯父,侄儿回来了。”
曹璨看著曹倬,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回来便好。你三伯、六叔、七叔都公务繁忙,也就你时常来看看我了。”
曹倬起身笑道:“大伯这是说我不务正业?”
“臭小子,听不懂好话了?”曹璨笑骂道。
“二哥別来无恙!”曹璨身边的少年对曹倬拱手道。
那是曹璨的儿子曹仪,也是曹倬的堂弟。
“嗯,两月不见,思明倒是愈发壮硕了。”曹倬笑著说道。
“还是多亏二哥教的那套拳法,很有效。”曹仪说道。
曹倬笑著寒暄了几句,便对曹璨说道:“伯父,侄儿应了中书令的邀请,要去赵家。”
“哦?既然如此,不可怠慢,你且去就是。”曹璨点了点头,说道。
曹倬道:“是,侄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