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驱虎吞狼(1/2)
石室之內,灯火如豆,映照著陈凡沉静的脸庞。封灵盒静静置於桌案,其內那点暗红泥土仿佛凝固的污血,散发著若有若无的不祥。枯木林中的偷袭犹在眼前,对方出手狠辣,意图灭口,这非但未让陈凡退缩,反而如同一剂猛药,催化了他心中早已成形的计划。
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破局,將水搅浑,方能於乱中取利。
他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且其主人与三长老林镇岳並非同心同德的刀。这把刀,要能斩开驯兽苑的迷雾,更要能牵制甚至伤到林镇岳一系,为他爭取喘息与发展的时间。
刑律堂三位副掌事,冷锋是林镇岳铁桿,自不可用。另一位副掌事常年闭关,不理俗务。剩下的,便只有那位以“铁面”著称,却因过於刚直、不懂变通而被林镇岳隱隱排斥,分管外部缉拿与部分要案核查的副掌事——司徒驥。
司徒驥,筑基初期修为,修为不如冷锋,但其资歷老,办案能力极强,只是性格孤拐,得罪人太多,始终未能更进一步。他对林镇岳某些“和光同尘”的做法素有微词,两人貌合神离,在刑律堂內並非秘密。
“就是他了。”陈凡眼中精光一闪。司徒驥需要功绩,需要证明自己,更需要打击冷锋的势力以稳固自身地位。而自己手中关於资源流失和驯兽苑异常的证据,正是司徒驥梦寐以求的“弹药”。
但如何將这份“弹药”安全、隱蔽地送到司徒驥手中,而不被冷锋的眼线察觉,是个难题。直接求见,目標太大,且他一个新人执事弟子,贸然求见副掌事,过於引人注目。
沉思片刻,陈凡有了计较。他取出一枚全新的空白玉简,並未直接记录任何关於资源流失和驯兽苑的核心数据,而是以一个新晋执事弟子例行匯报、请求指点的口吻,撰写了一份看似普通的工作报告。
报告中,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巡查各外围產业时,观察到的种种“管理疏漏”和“统计偏差”,並附上了大量经过筛选、看似孤立、实则暗藏关联的原始数据。他將这些现象归结於“基层执事懈怠,帐目管理混乱”,並提出了一些加强监督、规范流程的“浅见”。
整份报告,就像一个急於表现、却只能看到表面问题的新人的絮叨,琐碎,平庸,甚至有些可笑。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个叫陈凡的赘婿运气好得了三长老青眼,实则能力平平,不堪大用。
然而,在这份看似平庸的报告的字里行间,陈凡运用了“溯源”能力推演出的一种极其隱晦的、基於数据规律和特定符號的加密方式。关键的数据节点、异常的时间戳、以及指向驯兽苑的隱晦暗示,都被巧妙地编织在这些琐碎的文字和数据之中。除非拥有极强的数据洞察力,並且对林家外围產业运作极为熟悉之人,否则绝难看出端倪。
而司徒驥,恰恰以办案细致、善於从庞杂信息中捕捉蛛丝马跡著称。
写完报告,陈凡又取出一枚最普通的传讯符,以灵力烙印了一段信息:“新晋执事弟子陈凡,遇巡查疑难,恐负刑律堂威名,冒昧呈报,伏乞司徒掌事閒暇时瞥览一二,指点迷津。”语气恭敬,甚至带著几分新人的惶恐与笨拙。
次日,陈凡如同往常一样,前往刑律堂主殿提交巡查记录。在存放记录玉简的偏殿,他“恰好”遇到了司徒驥麾下一位名叫孙岩的资深执事前来调取旧档。陈凡状似无意地与孙岩寒暄两句,表达了对司徒掌事办案能力的仰慕,隨后在交接记录玉简时,手指微动,那枚记载著加密报告的玉简和那枚普通的传讯符,便混在一堆普通的巡查记录中,“不小心”滑落,恰好落在了孙岩脚边。
“孙师兄,抱歉!”陈凡连忙躬身致歉,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窘迫。
孙岩是个面容普通、眼神精干的中年人,他瞥了陈凡一眼,认出他是最近被三长老破格提拔的那个赘婿,心中本有几分轻视。但见他態度恭谨,又是无心之失,便也没说什么,弯腰拾起了玉简和传讯符。目光扫过传讯符上“司徒掌事”字样时,他眼神微动,再看向陈凡那带著希冀又有些不安的眼神,心中瞭然——又是一个想走门路、巴结上司的新人。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无妨。”孙岩淡淡应了一句,隨手將玉简和传讯符收起,並未立刻查看,便转身离去。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个新人蹩脚的討好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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