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把兴趣变成生意（1/2）

8月11日气温回升，秋老虎施威。

方瑞很快理清了货，货不多，要进货了。准备好进货的单子。

骑车出了巷口，在小巷两边人们复杂的眼光中。方瑞很得意，老方家小四子学习又好，还会赚钱，最关键的是，俊，很俊。

上了马路，先去长街买大夹子。

春风十里长街路，长街是皖南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它与清水江北防洪墙隔著一条沿河路，它们一起从南门湾一直延伸到清水江入长江口。后来修七华路把南门湾从长街隔离出去了。

长街两边还有许多横向的巷道，现在很多租为仓库。再往北，又是一条马路，叫二街，是1路公交线路。二街也很繁华热闹，只比长街差些。猛1路到此也快不了。

两边老房子比南门湾的高大，基本是二楼。一楼的门面柜檯、摊子一个紧挨一个，生意红火。

方瑞推著自行车寸步难行，慢慢挪著，自行车一顛一顛的，路面是一条条大青石，大青石面不平整，还有深浅不一的车辙印。两边的店铺放著流行歌曲，最多的是“手里拿著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走过一段，歌曲声小了，前面又响起了，渐渐大了，还是这首歌。

开始在这里做生意的，很多是找不到工作，无路可走的人。原因很多，主因是这首《铁窗泪》。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发財了，未来几年还会赚的更多。然后本分的人积攒下厚厚的家底，飘起来的人，会吃喝嫖赌，最后失魂落魄。

方瑞不禁哼唱起《萨特的磨坊》，

……“一些人在穿越平原时命丧箭下，一些人失踪在洛基山脉冻饿而亡”……

“有人无功而返，有人心遂所愿，有人长眠他乡，有人图財害命”……

“有人的欲望永无满足。”……

突然前面传来急促的铃鐺声，人们纷纷避让到两边，方瑞让到边上，把自行车紧贴胸前。一辆装满货的三轮车擦著自行车而过，这是客户採购的货。

终於到了旁边的一条横街，堂子巷口了。方瑞推车拐进月亮门，门檐上有“一甲”两字。同学石道祥家住在堂子巷，方瑞以前来玩过。锁好车，出了月亮门，回到长街，再往前面就是批发衣架夹子的区域了。

方瑞批发了一大袋大小夹子，回到堂子巷，放后座捆好。顺著堂子巷骑行，一甲、二甲、三甲，出了堂子巷，上了二街马路。失误，以后去长街，应该从堂子巷进去。

石道祥说，他爸爸说，以前堂子巷有九甲。后面六甲陆续拆掉了，只剩现在的三个甲了。

芜繁歷史悠久，但市区的古建筑只能上溯到清代同治。下个世纪，为打造古城，请来了大名鼎鼎的印和天。市领导提出打造一条时间线，从唐朝走到今天，不行的话，起码是从宋朝走来也行。印教授扶额嘆息，臣妾做不到啊。

同治年间，湘军在芜繁与长毛你来我往打了三年，烽火连天，城区烧成白地。就连领导肯定是宋朝的文庙大成殿，也是同治年间在原址重建。

二十世纪末，就连长街也被拆了开发，成为芜繁人心中永远的痛。方瑞穿越前，市里想恢復长街，怎么可能，先等京都把古城墙恢復再说吧。

方瑞骑著车，自己能不能在长街拆迁这件事上，为家乡做点事。现在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了，要继续努力，多卖衣服。

突然自行车被什么庞然大物从旁边带过，自己歪歪倒倒差点摔倒。急忙停下站住，1路公交车从旁边擦过，女售票员正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怒骂。

“你是聋子啊，听不到喇叭？不想活，別到马路上害我们，回家找个绳子吊死，还不害人。”

猛1路扬长而去，留下方瑞抹著冷汗。

一直骑到吉祥大市场，方瑞还心有余悸。这是一个皮糙肉厚的年代，没有什么重生命金贵，在金属与速度前面，眾生平等。自己以后要做大事，改变地球宇宙，一定要惜身！

到了黄小横摊子，递过去进货单，配好货，方瑞又加了一批踩脚裤。现在只有黑色，也好，简单好。对於卖家来说，反正没有什么竞爭，最后都能卖掉。

付帐时出了点小问题，因为多进了踩脚裤，钱不够了。

“小伙子，你下次进货的时候再给吧。”黄老板犹豫了一下说。

方瑞又从书包的最里层掏出三张大团结，结清了帐。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小伙子，你要是有什么不好卖的尾货，可以拿来退。”

“没事，过几天等多点，我准备早上拿到菜市场低价处理掉。”

“谢谢，谢谢！小伙子仁义。看你这几天连续进货，肯定生意兴隆，將来一定做大买卖。”

“哪里哪里，是老板货好，款式质量都好。”方瑞心里乐开了花。哎，还是个少年，喜欢听好话。

“黄老板，这个踩脚裤出的怎么样？”

“哎，就是最近好了一点点，前面一件没出。你今天进的算多的了，谢谢你。”

“有没有和它样式差不多，但更紧，有弹性的，料子发亮。”

“你说的是健美裤吧。太贵，踩脚裤都不怎么好出，哪敢进货。”

黄小横低估了女人对美的追求，这个秋天，踩脚裤就要流行了，健美裤跟著也铺开了。一部日本电影的上演，让下身健美裤，上身一件方格呢子大衣，成为时尚女性的標配。

唇形？这个时代的女性肯定会保护好的。如果不小心呢？没有不小心，只有她想要展示的。

“我们吊州那边批发市场有，不过挺贵的。”

“哪天我过去看看。”

“我大哥就在吊州批发服装，到时候我给你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