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1/2)
“你现在就帮我联繫他一下……”
饭桌前,贺开泰贺上校眉头紧锁,鬍子拉碴的嘴边还沾著包子碎屑,“唰”的一下站起身,对著闺女发出指令。
不过他又很快改了口,“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说著,一个人去院子里打起电话,只留下母女俩面面相覷,不明白这事怎么还要往上头匯报。
要知道家里这位可是作战序列的,而並非机关与保障序列,可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貌似都和这件事搭不上边呀。
在部队体系里,能和舆情舆论沾边的应该只有政治工作部宣传中心吧?
可人家乾的都是演习发布、外访宣传、形象塑造的职能,怎么可能理会这种小事?
不过看院中这位面色凝重、来回踱步的模样,想来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想像。
有纪律在,她俩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等著。
趁此工夫,贺小倩再次看向手机。
却见评论区里已经涌来很多吃不著瓜的吃瓜群眾,急得像是被闰土瞄准的猹,不停的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不怪他们急,实在是这事对他们来说有点莫名其妙。
视频內容早就已经看过了,怎么说呢,有点意思,很少见,技术流,在这个ai盛行的年代依旧有老艺术家坚持手搓,仅此而已嘛。
可为什么大家都在转发?
而且各大院校集合是什么意思?
简直和围攻光明顶一样。
真的看不懂啊!
但又有点热血沸腾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他们很多人其实並不知道前一阵子的举报事件,更不清楚姜槐是何许人也。
只是隨机刷到了这段傀儡戏的视频,好奇点进去,又被“姜槐”这个蓝色词条引流到这个帐號的。
而一个人急於吃瓜时的智商是不亚於爱因斯坦的,和抽菸没火、起飞找片一个道理。
他们很快从评论区里找到了“解读”,终於明白这段傀儡戏说的是什么故事,心里又是窝火又是愤怒。
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为何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翻开五千年史书,好像每一页都染著鲜血,老百姓但凡好过一点点,那都是盛世了。
而所谓盛世实则不过冬天少冻死一些人、灾年有一口米汤罢了。
就这便值得感恩戴德、大书特书了,而那些被轻飘飘一笔带过的“岁大寒,人相食”、“千里无人烟”想想该多么恐怖。
而如今这个看似繁荣鼎盛的新时代,人民能吃饱饭也就二三十年的光景而已,就这便有人忘本了?
刚吃饱饭就砸锅?
外寇固然可恨,內奸才更该千刀万剐!
於是大部队纷纷顺著传送门去冲吴澜的帐號。
而那边早已早已早早嗅到风声关闭评论区了,仅好友可评。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大部队又去冲电视台的官方帐號,誓要给“珠娘”討一个说法。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毕竟电视台在绝大多数人心中依旧属於权威那一档子的,甚至有不少人管它叫妈,更別提老一辈子了。
现在他们才知道,所谓权威,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让它摆成什么形状就摆成什么形状,让它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边评论区倒是没关,主要是那种帐號並不属於个人,想关也並非那么容易。
贺小倩也跟著大部队逛了一圈,回来之后,人直接懵了。
我號呢?
我那快要突破百万粉丝的、那么大的一个帐號呢?!!
不仅视频没了,就连头像和id也没了。
一段没有任何违规的视频,就这么毫无徵兆的消失,简直欺人太甚!!
正要拍案而起,就见一旁的老妈不信邪,刷新了下页面,帐號竟然又回来了。
“欸?”
贺小倩那拍案的手还没落下,於是丝滑变道也刷新了一下……
帐號又没了。
“???”
母女俩面面相覷,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
正要说话,贺上校已经回来了。
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没等娘俩开口,便大马金刀的朝椅子上一坐,
“你们猜能贏不?”
此话一出,刚才的诡异情况已经不言而喻。
看来有两股或者两股以上的力量正在博弈。
如果这个帐號彻底被封,全网所有视频全部下架,那么就代表敌人贏了。
如果吴澜被封杀,那档节目下架,那就代表自己人贏了。
贺小倩此时哪还有猜的心思,见老爹这副模样,十来年没撒过娇的她连忙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胳膊。
只可惜她声线是那种成熟型的,实在嗲不起来。
“爸,別卖关子了,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不是我想卖关子,而是这件事上面正在討论,具体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
贺上校长嘆一声,心情不是很美丽的样子,
“你妈当年在京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你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退出了吗?”
“知道啊。”
贺小倩点点头,“被排挤了。”
“谁排挤的?”
“这个旗那个旗的唄。”
如果姜槐在这里,估计就能解开心里的一个疑惑了——为啥贺小倩上次探幽之时对乾隆、康熙之类的不感兴趣,敢情是有过节。
“现在还是他们。”
“啊?”
这倒是出乎贺小倩的预料,“他们这么厉害?”
“至少在文娱方面是这样。”
贺上校冷哼一声,“还想著窃取果实而已,寄生虫都是这样,不会创造只会掠夺。”
“还有一点原因,当年咱们一穷二白,自己人又大多数大字不识一个,那么大份家业很多地方只能依仗这些人,咱们不得不饮鴆止渴,现在嘛……”
他话音未落,贺小倩忽然“嗷”了一声,也不捏肩膀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警觉道,
“我知道你为啥要见他了,你们是打算让他当过河卒!”
贺小倩知道她亲爹是有派系的,还是很激进的派系,是黄楼前那座雕像的忠实追隨者。
只不过这些年一直被压制的难以冒头,在外界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
此刻想起刚才的话,立刻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小姜道长孤家寡人一个,捲入这种旋涡之中,固然可以一飞冲天,但也大概率会跌的粉身碎骨。
“就让他安安静静的就好,復兴华夏文明这种事还是別让他参与了!”
她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就像一个“自私”的母亲,不忍把儿子送上战场,虽然知道这是大义所在。
“什么叫过河卒,说这么难听。”
贺上校还不承认,一向吐字清晰的他此刻难得的含含糊糊,“只是有打算扶持他成为一面旗帜而已…”
话未说完便被亲闺女斩钉截铁的打断,
“想也別想,我是不会打电话的。”
“这恐怕由不得你啊。”
贺上校摇摇头,眸中神情复杂。
不是要强迫亲闺女打那个电话,以他的身份和背后的派系,要一个电话还不简单?
別说一个道士了,就是要龙虎山天师的联繫方式也是分分钟的事,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亲自赴京。
见闺女表情不对,连忙苦笑一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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