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桌饭来了两桌人(2/2)
席间,姜槐终於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很简单,这两位也请了一个道士看日子,人家不仅看了生辰八字,还去实地看了风水,算了日子。
现在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这怎么吃?
这可不是谈生意货比三家。
这种事请两个先生,无疑是主家不相信第一个先生,啪啪打脸来了。
如果那人大度还好说,但凡计较一点,在背地里做点手脚,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就叫一事不烦二主。
姜槐对此倒是无所谓,既然卖不了力,那就付钱唄,听小吕说二手的也就几千块钱。
虽然对於他来说已经很多了,但也不至於负担,大不了今晚多吃点,节省一下明天的开支。
夫妇俩个却挺不好意思的样子,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菜吃的有些沉闷。
老吕本就心直口快,见状再也忍不住,“砰”的一声砸的桌上碗碟乱跳,
“到底怎么回事?人家小姜师傅都不在意,你俩还拉个驴脸给谁看的?”
“从你俩一进门我就看出不对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懂不懂?”
“当不得当不得。”
姜槐连连摆手,这个名头太大,万万承担不起。
他看向夫妻俩试探著问道,“可是良辰吉日出了问题?”
“唉!”
男人苦笑一声,“小姜道长年纪轻轻,却洞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
“实不相瞒,的確是窑口那边出了问题,具体怎么回事,我们请的那位道长说的云遮雾绕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冲了什么煞……”
他看向身边的媳妇,
“什么煞来著?”
“我偷偷录音了。”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敢情她把手机静音就是为了偷偷录音。
家有贤妻,夫復何求啊!
录音打开,传出阵阵杂音。
女人调了好一会,才有一道声音传出来。
“……今年是乙巳年,太岁在东南,三煞在东,你这窑坐北朝南,窑门虽没冲太岁,但偏东三寸,刚好沾了三煞的边……”
声音含含糊糊的,可能是手机藏在手提包里的原因。
“再看你八字,日主属丙火,身弱喜木火相生。如今是农历九月,月支戌土当权,戌为火库,看似能藏火,实则土旺耗火,对你身弱的丙火更不利,开窑必须选木火连环相生之日,才能补身破局。”
“贫道我查了日子,只有农历九月十五最合宜——这天是望日,月满则盈,玉堂吉神值日,天干乙木为丙火偏印,柔木生火、印星护身………又避开了三煞方位,与你这窑的坐向形成『南北呼应、木火相济』之局……”
这一番长篇大论,別说是玄门之外的人,就是姜槐也仔细咀嚼了好一会,隨后又疑惑道,
“这不是给你解决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
男人再次苦笑,“要买什么镇物的。”
果真,录音里又响起那道士的声音,具体不多赘述,总之是要买一块雷击枣木令牌埋在窑基东北角,还像模像样的指点了几条开窑的忌讳。
男人虽说手上有两个窑,不过都是老的,开新窑还是头一遭,哪知道会碰上这些事,被这一番说辞搞的心中忐忑不安,所以回到家才臊眉耷眼的。
姜槐了解了来龙去脉,又要来男人的生辰八字,看了片刻並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那位同行看的生辰八字並没有什么问题,至於其他的,还要实地勘察才行,否则差之分毫谬之千里。
老吕也听的眉头紧蹙。
他是外行,却也知道开窑很讲究这些,不同的窑口,明明是同样的温度,同样的胚子,同样的师傅,成品率却天差地別。
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多了谁承担的起?
要知道烧窑已经是製作瓷器的最后一步了,前面买泥料,做胚子,画图案,一步步的都是钱。
一旦烧毁了,前面所有的付出全都功亏一簣。
因此破產的不在少数。
此刻,他只能闷声问道,
“那什么牌子多少钱?”
“八万,加上看日子,一共八万五。”
“多少?!”
姜槐差点被鱼刺卡进喉咙。
“什么破牌子竟然值七八辆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