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谁人在打太极风生水起(1/2)
不管祖师爷是不是有点子幽默在身上,他姜槐总归是要睡觉的。
以往他九点不到就睡了,五点时分便醒来做早课,除了诵读经典之外,也会站站桩、打打拳。
桩功和拳法都无名无姓,论观赏度也不如广为流传的陈氏太极拳好看,不过一遍打下来浑身筋骨舒展,早饭都能多吃几个包子。
师父说这是他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节,在军营里隨一个跛脚男人所学,配套的还有拂尘和袖功,当真是进可攻退可守。
一袖子甩出去,鬼子基本上都是脑浆迸裂的下场,不管有没有带钢盔。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学全乎,那个跛脚男人便死於流弹之中,连个囫圇尸首也没找回来,著实可嘆。
由此可见,那些抗日神剧著实非蠢即坏。
姜槐学这套拳法是抱以无比敬畏之心的,所以学的格外用心,不管颳风下雨都不曾落下。
今日被一杯浓茶紊乱了多年养成的生物钟,竟然接近凌晨3点了才有些睏倦,也不知明天还有没精神头练拳。
在附近转了一圈,想寻处合適的地方休息一二。
山上自然是不能待的。
人睡著之后,四肢百骸舒展,周身穴窍洞开,最是容易受风邪侵蚀。
在家睡觉尚且需要关窗,更何况山林里本就阴冷,一旦受了风邪,轻则感冒发烧,重则面瘫流口水。
道家虽讲究天人合一,但所谓的“天”乃是自然规律,比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不是真的让人风餐露宿,那不成傻子了么。
所以夜爬是一个挺不好的行为。
不论是科学还是玄学都是这样认为。
姜槐也提醒过那帮大学生,可人家不以为意,便只能作罢。
山上待不得,旅馆又捨不得,银行、医院之类的特殊地方他也不愿靠近,转来转去,最终选了一个附近的小公园。
这公园设计的很有意思,能看出参考的是中式园林风格,迴廊水榭一应俱全,就是有点老旧了。
其中有一处公共卫生间,掩映在老树之下,看起来古色古香,很乾净没什么异味。
姜槐当然不会睡厕所,他睡的是厕所旁边的一个杂物间,门没锁,半开半合著。
里面除了一些扫帚拖把之外,还有一张沙发,虽已经大面积爆皮,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但总比硬邦邦的石凳好。
“不错,就是此处!”
姜槐环视一圈,很是满意,平生第一次知道了沙发是什么感觉。
临睡之前,他忽然想起师父以前干完活休息时,时常念叨的一首词,乃陈摶老祖所作。
臣爱睡,臣爱睡。不窝毡,不盖被。
片石枕头,蓑衣铺地。震雷掣电鬼神惊,臣当其时正酣睡。
閒思张良,闷想范蠡,说甚孟德,休言刘备。三四君子只是爭些閒气。
怎如臣,向青山顶上,白云堆里,展开眉头,解放肚皮,且一觉睡。
管什玉兔东升,红轮西坠。
很可爱的一首词,透著股稚气和洒脱。
据说是陈摶婉拒宋太宗徵召之时所作。
姜槐自是没这么大的本事,若是哪天被徵召,恐怕只会嚇得连连摆手,口称“俺不能中!”
只是此时忽然想起罢了。
没过一会困意上涌,蜷曲著身子很快沉沉睡去。
本以为这一天奔波劳累会睡得很沉,没曾想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乱梦迭出。
一会是贺小倩骑著野猪笑呵呵的冲他招手,“来抓我呀!”
一会是先前那个宗教局的办事员拿著鞭子喝道,“抓猪也要文凭!”
姜槐在梦里差点气笑了,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一纸文凭著实成了他的心魔。
清醒之后,梦中鞭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啪啪啪”的宛如晴天霹雳。
朝窗外看去,就见天光尚早,一弯鉤月还掛在天边没有完全隱去。
而卫生间前的广场上,一个老大爷正拿著长长的铁链在地上拖曳,又猛一发力,铁链尾部骤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好似平地一声雷,传出去好远,甚至还有回音。
姜槐都看懵了,不知道这是作甚?
吃撑了閒的?
而另一边的凉亭之中,也有一大帮老头老太。
他们貌似正在排练节目,一边调试音响,一边对著麦克风“喂喂餵”上几声,然后竟然咿咿呀呀的唱上了!
姜槐看的一时无语。
好不好听另说,这大清早的这么吵闹真的好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公园所在並不偏僻,昨晚看见周围是有不少小区住宅的。
丰富老年生活是没错,但起码不应该打扰別人吧?
莫非这些人和自己一样,都没上过学?
不过醒都醒了,没必要计较太多,而且他一个借宿此地的人也没资格计较。
当即翻身而起,顿觉浑身酸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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