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破甲(2/2)
丞令有意控制著速度,让那狗头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不至於跟丟。
穿过树林,灌木,草地,每当狗头似乎快要咬到丞令的腿时,他就发动异能向前位移数十米拉开距离。那坟包狗喘著粗气,却没放弃追逐,一直紧追不捨。
丞令按照在赶来路上规划好的路线,最终將它一路引到了一处有明显落差的地堑边缘。
那地堑底下是几十米深的悬崖。
丞令扯住锁链,强制野猪停下。他站定在崖边,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冷漠的笑。
就在那狗头距离他还有几米距离时,他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割喉了野猪畸变体。
隨即,他手一松,直接將绑著尸体的野猪整个推下了悬崖!
狗头髮出一声悽厉的呜咽,巨大的身体朝著悬崖边猛衝。狗头极速探出,险险叼住了正在下坠的野猪尸体。
为了能接到,狗头前所未有地伸长。加上那只肥大沉重的野猪坠著,他露著脊骨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外。
就是现在。
丞令的身影如同鬼影出现在它正上方,手中黑色利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芒,直斩他脆弱颈部!
那狗头若要躲避,就必须鬆口,尸体便会坠入深渊。它的生存本能和残存的记忆似乎在打架,竟没有及时缩进坟壳中,硬生生用脖颈接下了这猛烈的一击。
“嗷——!”悽惨的嚎叫响彻森林。剧痛之下它立刻鬆口回缩,尸体向下坠落。
由於它之前猛衝的惯性,小半个坟包本就悬在了空中,此时被野猪下落的趋势一带,又接了丞令自上而下的一击,顿时摇摆不定起来。
丞令立刻抓住机会,瞬移到它身后。他反转手中的黑剑,“鏘”地一声,耗尽所有力气用剑柄重击坟包的后方。
这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坟包那半球形的沉重身体根本剎不住,缓缓往崖底倾倒而去。
坟包下菊花的枝丫和根须拼了命地扒住悬崖边,试图最后挣扎,但丞令站起回身,利剑一扫,就尽数斩断。
坟包跌落之势再也无法被阻止,它极速向下坠去,几秒后轰然砸在崖底,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片林子的地面都晃了晃。
这种程度的摔伤其实並不能对它造成太大伤害。
但由於形状问题,它像翻了盖的乌龟一样,一时难以翻身。相对脆弱、泥土质较多的腹部终於暴露了出来。
丞令的身影紧隨而至,闪现於悬崖上空。
光线不足的悬崖中,所有的阴影都开始流向丞令手中。那把细剑逐渐转化为一把沉重无比的黑色巨剑。
如同高悬的审判之剑,丞令借著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將浑身所有重量与力气压在剑尖,给予畸变体最后一击。
“噗嗤!”
重剑深深贯入没有水泥防御的腹部。
畸变体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知道成功了,丞令长吁了一口气。
终於。
他卸了力,重剑隨即如烟般消失在阴暗的悬崖中。
没了支撑,他差点脱力倒在地上。踉蹌了一番才站定在一旁。
这异能的运动强度实在太大了,打完这么一通,他的肩膀和膝盖都酸得厉害。
八方来財从悬崖边探出头来,摇著不知又是从哪摸出来的扇子,远远问:“怎么样啦。”
丞令弱弱抬起手,比了一个ok。然后转身去看狗死透了没。
眾所周知,杀人不补刀等於没杀。
那畸变体还有一丝气。
濒死之际,那双浑浊的狗眼里,却似乎著透出一丝短暂的清明。此刻他的眼神里已没了畸变体的恶毒与恐怖,似乎变回了一只普通的狗。
它无力嚎叫,只是徒劳地地转动浑浊的眼珠,四处寻找著主人的尸体。
丞令阴影中的眼睫微微一颤。
他努力抬起酸涩无力的手,发动异能,但不是为了补刀。
一条带鉤的阴影锁链从崖边一棵大树的影子里甩出,末端正鉤著那具乾尸的衣领。那尸体没有摔碎或受到伤害,仍然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
在野猪坠下之后,丞令用野猪身上的阴影锁链完成了隔空瞬移,老人的尸体被传送到几十米开外的一处林荫下,根本就没掉下悬崖。
他托著尸体的背部,將他轻轻放在濒死的巨犬眼前。
狗头努力抬起,蹭了蹭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脚踝,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微弱至极的呜咽,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