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他借了一场东风,却还了位妻子(1/2)
奉天殿前,朱元璋和满朝文武,看著天幕中那个立马横剑的青衫儒士,全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些先前还在痛斥木正居拋妻弃子,有辱斯文的言官,再次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天幕一转。
“杀——”
北平城门大开,八千燕军死士,如开闸的猛虎,匯入城外的血肉磨盘之中。
而就在这万军衝杀的震天喊杀声里,有一小队人马,却逆著人流,奔向了城墙根下。
木正居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十几名带甲亲卫。
他们的目標,是那辆破旧的囚车。
囚车旁,还有四名建文军的士卒,手持长枪,茫然地站著。
眼见木正居停下,亲卫们就要上前解决隱患。
“住手。”木正居抬手拦住了他们。
见木正居果真拦住了身旁亲卫拔剑的动作,那四名朝廷士卒愣住了。
他们看著马上那个青衫男人,看著这个刚刚亲手射杀自己妻儿,此刻却不许部下出手的“敌人”。
复杂的情绪,在他们脸上交替出现。
为首的那名士卒,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举起手中的朴刀,对著自己刚刚碰过安妙衣的左手,狠狠一斩!
噗!
一截断指,飞上半空。
他看都没看一眼,將囚车的钥匙从腰间解下,扔在了木正居身前,然后转身,拖著刀,头也不回地走入了乱军之中。
其余三名士卒,也纷纷扔下兵器,跟著他离去。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说一个字。
木正居下了马,雨水,冲刷著地上的血跡,也冲刷著他髮妻那早已冰冷的遗体。
木正居一步一步,走向那辆囚车。
雨水混著泥浆,没过脚踝。
马上的亲卫们跟在他身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散开,將这片小小的,被血与雨浸透的土地,护卫起来。
木正居走到囚车前,停下脚步。
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湿透的青衫披风,轻轻地盖在了安妙衣身上,隨后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拨开被雨水黏在妻子额前的乱发。
做完这一切,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支通体温润的玉笛。
笛声响起。
没有杀伐之音,没有悲愤之鸣。
只有一曲婉转的,仿佛要將这十年岁月都揉碎在风雨里的《凤求凰》。
也就在笛声响起的这一刻,天幕之上,画面悄然转换。
【建文一朝,名將凋零。然,军中並非无可用之才。】
画面中,一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槊的猛將,正率领一支精锐,悍不畏死地衝击著北平城的彰义门。
【此人,名为瞿能,开国元勛瞿通之子,时任都督僉事。其人驍勇,冠绝三军,若放手让他施为,北平城危矣。】
然而,就在瞿能即將登上城头的那一刻。
后方,李景隆的令旗,却猛然挥下。
“鸣金!收兵!”
【主帅无威,老將不服,令出多门,互相掣肘。】
【李景隆出於嫉妒,怕他抢了头功,竟然下令让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瞿能部队停止进攻,等待大军一起行动。】
【正是这个愚蠢到极点的命令,给了守城的燕军喘息之机。】
【北平,终究是没能被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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