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燕京余震平地起,疯人院里藏真龙(1/2)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將地上的枯叶绞得粉碎,直升机刚刚拉升高度,疗养院外围的柏油路就被几辆横衝直撞的黑色轿车堵得水泄不通。
清一色的牌照,打头那辆红旗更是霸道,直接横在路中间,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前,身后跟著一票荷枪实弹的卫戍区士兵。这阵仗,比刚才抓钟震天时还要大几分。
“把人留下!”领头的中年人面色阴沉,手里攥著一部红色保密电话,“军部有令,钟震天案涉及国家一级机密,即刻起由特別调查组接手,閒杂人等立即撤离!”
叶正华站在台阶上,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点了根烟,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照出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
“特別调查组?”苏定方靠在越野车旁,往嘴里扔了块口香糖,嚼得吧唧响,“刚才我们衝进去拼命的时候,你们这帮孙子在哪?现在摘桃子倒是跑得比狗都快。”
“放肆!”中年人厉喝一声,身后的士兵齐刷刷拉动枪栓,“这是上面的命令!你是哪个部队的?报上番號!”
苏定方嗤笑一声,没理他,转头看向叶正华:“龙首,这帮人看著像是王家和李家派来的,想截胡。钟震天要是落到他们手里,这二十年的帐就算白查了。”
叶正华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那群人,只说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冰刀扎进了眾人的耳膜。
中年人脸色铁青,刚要挥手下令强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那辆借来的破桑塔纳漂移著停在红旗车旁,车门推开,沙瑞金走了下来。
他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头髮也乱了,眼眶通红,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昂著头,那股封疆大吏的气场硬是撑了起来。
“沙瑞金?”中年人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这没你的事,赶紧……”
“这里归我管了。”沙瑞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省委书记证件,啪的一声拍在红旗车的引擎盖上,“钟震天案牵涉汉东省特大腐败窝案,我是第一责任人。谁想带走人犯,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中年人傻了眼:“老沙,你疯了?这潭水你也敢蹚?你知道那是谁的命令吗?”
“我不管是谁的命令。”沙瑞金走到中年人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坚定,“告诉那些躲在后面的老东西,二十年前孤鹰岭的帐,今天有人来收了。想动叶正华,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说完,他转过身,对著叶正华深深鞠了一躬。
“龙首,您走您的。这里,我顶著。”
叶正华看著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男人,微微頷首。
“三个小时。”叶正华转身上车,“別死了。”
越野车轰鸣著撞开路障,扬长而去。沙瑞金站在原地,面对著那群虎视眈眈的燕京权贵,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烟,颤抖著手点燃。
他知道,这三个小时,是他用这辈子的政治前途,甚至是命换来的。
但他不在乎。
……
西山精神卫生中心。
这里位於燕京最偏僻的角落,三面环山,常年笼罩在浓雾之中。白色的高墙上拉著通电的铁丝网,探照灯像鬼火一样在墙头游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越野车停在生锈的大铁门前。
“龙首,这地儿不对劲。”苏定方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这里的安保级別,比钟震天那狗窝至少高两个档次。你看墙角那几个摄像头,那是军用红外热感的,连只鸟飞过去都能扫出来。”
叶正华推门下车,皮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开门。”
苏定方走上前,刚要踹门,铁门上的小窗突然拉开,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探视时间过了,滚。”里面的声音沙哑刺耳,带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鬱。
“探亲。”叶正华走上前,把那张印著血色莲花的信封贴在窗口上。
那双眼睛在看到血莲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沉默了几秒,铁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站著个穿著白大褂的老头,手里没拿枪,却握著一把手术刀。他看叶正华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看到了鬼,又像是看到了希望。
“进去吧,別乱跑。这里关的都是疯子,咬死人不偿命。”老头侧身让开路,目光在叶正华脸上停留了片刻,低声嘟囔了一句,“真像……连这股不要命的劲儿都像。”
叶正华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却已经转过身去锁门了,背影佝僂,左腿似乎受过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那是贯穿伤癒合后的步態。孤鹰岭那一夜,很多人腿上都留下了这样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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