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风暴重回汉东地,书记深夜探死囚(2/2)
沙瑞金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黑线。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知道叶正华是谁。”
田国富的声音越来越小。
沙瑞金推开椅子,走到窗边。
窗外,京州的夜色深沉,远处的山水庄园灯火通明,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他想起老首长在电话里的警告:服从。
那是来自最高层的意志,不容置喙。
但父仇如山,那笔消失的经费,那个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名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国富,你先出去。”
沙瑞金摆了摆手,声音嘶哑。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田国富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沙瑞金看著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內心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博弈。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真相,一边是如履薄冰的仕途。
如果去见祁同伟,就意味著违背了“服从”的命令,意味著他开始脱离叶正华的掌控。
但他没得选。
凌晨两点。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私家车悄然驶出省委大院。
沙瑞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衣,戴著鸭舌帽,亲自驾驶著车辆。
他绕开了所有的监控主干道,像是一个潜行在夜色里的幽灵,朝著第二监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以为自己的行踪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在山水庄园的监控大厅內。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清晰地沿著地图移动。
“龙首,沙书记出门了。”
苏定方嚼著口香糖,指著屏幕。
“他换了私车,没带警卫,看路线是去第二监狱找祁同伟的。要不要拦截?”
叶正华看著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冷静。
“让他去。”
叶正华端起面前的冷茶,抿了一口。
“有些血淋淋的真相,別人告诉他,他不会信。只有让他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才会明白这汉东的水到底有多臭。”
苏定方有些担心。
“万一祁同伟那疯子把您的身份捅穿了……”
“捅穿了又如何?”
叶正华放下茶杯,硬幣在桌面上旋转出嗡嗡的声响。
“在这片土地上,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少,但敢说出来的,还没出生。”
第二监狱,重刑犯监区。
幽暗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脚下的感应灯隨著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沙瑞金在监狱长的秘密引导下,来到了祁同伟的牢房门前。
铁柵栏后,祁同伟形容枯槁,原本整齐的头髮乱如杂草,囚服上沾满了乾涸的污渍。
听到动静,祁同伟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写满野心的眼睛,此刻阴鷙得如同毒蛇。
“沙书记,你果然还是来了。”
祁同伟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瑞金站在铁柵栏外,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祁同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出来?”
祁同伟猛地衝到铁柵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脸部肌肉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抽搐。
“沙瑞金,你以为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很威风?你以为你是汉东的天?”
他凑近沙瑞金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疯狂。
“你爹沙振江,当年根本不是牺牲在毒梟手里,他是被自己人从背后开的枪!而那笔钱,就是买他命的酬劳!”
沙瑞金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是谁?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祁同伟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你觉得叶正华是来救你的?是来帮你肃清官场的?”
他死死盯著沙瑞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姓叶,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京城里,哪个叶家能有这种泼天的权势?”
沙瑞金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那张ssss级的绝密档案。
祁同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频率,吐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猜测。
“他根本不是什么专案组组长,他是那位老人家亲手养在暗处的『影子』,是这片江山唯一的裁决者。你爹的死,不过是他们叶家內部权力更迭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沙瑞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