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份让世界失声的「早间新闻」(2/2)
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今天凌晨04:30。
那是叶正华刚刚离开不久。
视频里的钟正国,正对著那枚贴在门上的硬幣大小的装置咆哮:“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钟正国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原来那不是炸弹。
那是叶正华留下的“眼睛”和“耳朵”。
那个年轻人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甚至连他最后的挣扎,都成了这场全球公审中最精彩的呈堂证供。
电视屏幕上,最后一张巨大的关係网图铺开。
所有参与瓜分汉东利益的官员名字、职务、涉案金额,全部被红线串联在一起,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而在这一团乱麻的最顶端,隱隱约约浮现出一个代號。
【t先生】。
这个代號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刻意模糊处理,仿佛那是深渊更深处的禁忌。
“噗——!”
钟正国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溅满了面前的茶桌和那块龙渊令。
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从太师椅上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樑的老狗。
……
世界沸腾了。
不仅仅是国內。
纽约时代广场,那块號称世界十字路口的巨型gg屏上,原本播放的可口可乐gg被强行切断,赵立春父子的罪证在曼哈顿的晨光中循环播放。
伦敦皮卡迪利广场,东京涉谷街头,巴黎艾菲尔铁塔下……
这是一场全球范围內的“处决”。
叶正华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这群衣冠楚楚的权贵底裤扒了下来,掛在了全世界的旗杆上暴晒。
汉东省委大院。
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这声音不是为了抓捕罪犯,而是为了清洗。
沙瑞金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那一辆辆呼啸而出的特警装甲车,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名单。
名单很长,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著红叉。
“动手。”
他对著对讲机,只说了两个字。
省公安厅副厅长家的防盗门被破门锤轰开。还在被窝里做著升迁美梦的副厅长,还没来得及摸到枕头下的枪,就被几只强有力的黑手按在床上,冰冷的手銬直接卡进了肉里。
“你们干什么!我是副厅长!我要见沙书记!”
“见你妈个头!”一名特警一枪托砸在他嘴上,打落了两颗门牙,“你也配提书记的名字?”
类似的一幕,在汉东省的各个高档小区、別墅区同时上演。
没有传唤,没有谈话。
直接抓捕。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也是叶正华送给汉东的一份“大礼”。
……
汉东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祁同伟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嚇人。
护士正在给他换药,看到他醒来,嚇了一跳。
“祁厅……祁先生,您別动,伤口还没癒合……”
祁同伟没理会护士的劝阻。他的目光越过护士的肩膀,落在墙壁上那台掛式电视上。
屏幕里,赵立春那张道貌岸然的照片上,被盖上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印章。
【逮捕】。
接著是钟正国,刘建邦……
那些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他头顶,让他喘不过气,让他不得不低头弯腰,不得不变成一条狗去摇尾乞怜的名字,此刻全都成了阶下囚。
那个在废弃工厂里只身一人走向他的年轻人,那个在车里递给他一根烟说“我看著”的年轻人,真的做到了。
祁同伟看著看著,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被他遗忘的感觉——尊严。
他伸出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顺著针孔涌出,滴在洁白的床单上,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祁先生!您干什么!”护士惊呼著要按呼叫铃。
“別按。”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撑著床沿,一点点地坐直了身子。每一次动作,都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始终咬著牙,一声不吭。
“帮我个忙。”
他看向那个嚇坏了的小护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那是他二十年前还是缉毒英雄时才有的笑容。
“我想出院。”
“可是您的伤……”
“帮我找一套警服。”
祁同伟打断了她,目光转向窗外。那里,初升的太阳正刺破云层,將金色的光辉洒满大地。
“要新的。”
“带国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