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灵机之数,金水相涵(1/2)
初晨,薄雾冥冥。
山道之上,澹臺云手摇摺扇,向上攀爬而行。
步履虽快,嘴上却也不停,衝著身侧的女子不断出声笑道:
“楚师姐,不过是些许消息罢了,张师兄既然说了,我还能忘了不成?”
“眼下这断崖偏僻难行,晨间的露水又最是深重,何需你也亲自走这一遭。”
楚清微一袭素净道袍,发间只插了支青玉簪。
闻言浅浅一笑,脚下步子未缓:
“师弟倒也莫怪。”
“非是信不过师弟你,只是张师兄交代的事务关乎我等一月考核的定评,若是出了岔子,我也吃罪不起。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前方那片被晨靄笼罩的断崖:
“我却是有些好奇,陈师兄自入了內院,便是深居简出,几番为同批入门者庆祝顺利得入內院的集会都也不见人影,如此...究竟又是在研习何等高深法门。”
“还能是什么,左不过是啃那些旁人也不大能的懂云篆古书罢了。”
澹臺云撇了撇嘴,收起摺扇正欲再言。
却在此刻,两人脚步齐齐一顿。
只见前方那座原本隱於山林、毫不起眼的孤院內里,忽有一道冷冽明光透窗而出。
初时只如萤火微弱,但不过眨眼功夫后。
那光亮便就冉冉升浮,竟也穿透了屋舍瓦砾,乃至云雾禁制的阻隔,在半空凝成一团。
不似寻常光艷色彩般庸俗,亦也不像仙家惯用的青紫赤玄。
而是一抹极为纯粹的白。
白得近乎透明,白得冷冽刺骨。
“这是......”
见状,澹臺云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收敛,下意识退后半步。
也就在那白光升起的剎那,两人只觉周遭原本温润的晨风陡然一变。
明明並未结冰,却有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扑面而来。
“好生锋利的庚金之气!”
楚清微美眸微睁,亦是运起真气护体,眼中满是讶色:
“不对,不仅是金气......”
“若只是金气,当锐不可当,但这气息中却又夹杂著......”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那团悬浮於半空的惨白光团,在达到极盛后,竟並未炸裂开来。
反倒是如水银泻地般,变得粘稠、厚重。
原本刺目的白光开始流转,渐渐生出几分幽深的黑意。
白者为金,黑者为水。
金水相生,虚实相涵。
方圆数丈內的天地灵机仿佛受到了某种强令召唤,不断向著那光团中心坍缩。
青、黄、赤等杂色灵机被无情排斥在外,唯有代表金与水的两色灵机被捲入其中。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自无名处响起。
並非耳闻,似也直接响彻在二人心湖之上。
紧接著,便见那团交织著黑白二色的光团骤然收缩,化作一点不可直视的空。
周遭的一切色彩、声音、甚至连光线都在这一刻被此物所所吞噬。
若是有人此刻盯著看久了,怕是连神魂都要被那股子虚无之意给吸了进去。
澹臺云只觉心神一阵恍惚,仿佛置身於无垠虚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一股大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咄!”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剧痛回过神来,背后已是一层冷汗。
再看身旁楚清微,亦是面色苍白,身形微晃。
“这般法意,陈兄究竟是在修个什么法门?”
澹臺云咽了口唾沫,摺扇也不摇了,死死盯著那处院落:
“炼炁一重破二重,不过是真气化液、洞开丹田罢了,何曾见过这等宛若虚空演灭的动静?”
楚清微目光灼灼而视。
一念守心,定住摇曳思绪。
言语轻轻,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同澹臺云分说:
“这般...气象,中正平和中透著巍峨宏大,显然某种直指本源的上乘真功。”
“如果我猜的不差的话,应是那门【太虚元白问道章】无疑了。”
“短短十数日便能窥见真意,炼法有成,陈师兄他......果然非同凡响。”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胡思乱想间。
那一点容纳万般灵力,遂成一点的“空”,疏忽间便隱没於无,神异消隱。
澹臺云和楚清微两人还未从这般变化里回过神来,便见风轻云淡。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
静室內里。
陈舟分心两用,一面存思太虚,一面以念头催动初生的太虚元白气,落入双眸。
以真气之力,遍察四方灵机。
道书有云:天地成於灵机之变。
在凡人眼中,山是山,水是水。
但在眼下的陈舟眼中,这世界的表象被剥离,露出了內里最为本质的骨架。
木不是木,石不是石。
是无穷无尽、色彩斑斕的光点。
充斥在每一寸空间,每一缕微风,甚至每一粒尘埃之中。
“天地灵机,依照清浊种属,合该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是为一元。”
陈舟心头流转著【太虚元白凝真道章】中对於灵机的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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