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有一个兰字(1/2)
“说得好!”
小丫鬟们被年世兰一句话嚇得魂不附体时,一道满是讚赏的声音却高高响起。
眾人扭头,看到来人,纷纷见礼:“二公子!”
年世兰也看向来处,那是个大约十岁出头的少年,身穿银色华服,眉眼与自己有三分相似。
来人正是小秦氏的哥哥,也是这秦府这一代唯一的男丁,秦正阳。
秦正阳凑上前来,脸上还带著一丝看好戏的笑容:“三妹妹,你这一遭罪可是没有白受,这脑子被冰冷的池水一刷,精明多了,连口齿都较从前伶俐了些。”
他还想抬手点年世兰的脑袋,后者不客气地歪头避了过去。
年世兰看著他的眼神带著打量与嫌弃。
小秦氏的悲剧,七分罪过在大秦氏的自私任性,一分在父母端水不平,还有两分,则是眼前人造成。
在大秦氏带走侯府仅剩的一半家业之后,秦正阳一直以来对父母和姐妹的不满彻底爆发。
对分薄他家產的大秦氏恨之入骨,对即將分他家產的小秦氏更是不假辞色。
秦家父母走后,他和妻子合谋,昧下母亲偷偷留给小秦氏的所有嫁妆,更是以补贴家用为由,遣散了小秦氏院中所有僕从,要她亲手做绣活女红来换吃喝嚼用。
最后更是偷偷密谋,將小秦氏嫁给能出得高价聘礼的年老鰥夫为续弦。
逼得小秦氏不得不嫁顾堰开。
都是火坑。
至少顾堰开是寧远侯府的世子,有个真正的爵位吊在跟前。
“我同你说话呢。”秦正阳久等不到年世兰回应,有些不满:“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不成又傻了?”
“你才傻呢,我是在想,你来得正是时候,父亲明日要带我去马场挑马,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背书无趣,不如也跟过来挑上一匹?以后的马球可我们也一起学,也好做个伴。”
年世兰开口邀请。
秦正阳一听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对那玩意没兴趣。”
他没好意思提,由於文不成,前段时日家里给他找了个武师父,早带他上过了马背,可回来后他屁股被顛得疼了一晚上,於是武功一道也被他在心底里偷偷拋弃。
只待日后挑个黄道吉日,再叫家里人,尤其是父母知道。
他秦二郎,不只文不成,还能武不就。
“你也悠著点儿,学打马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且有的是苦头吃呢。你要真不想跟在她屁股后面捡她学剩下的,简单学些管家理事的本事也不错,姑娘家家的,何必去吃皮肉之苦。”
秦正阳顺口关心了一句。
这要在从前,他也是不喜欢这三妹妹的。虽说她不像秦楠烟,又是抢父母关注,又是抢他身为长子嫡孙才有资格享用的一切,与他交恶颇深。但每回见到他这位二哥,都像是看不上他一般的清高模样,也挺倒人胃口的。
你瞧不上小爷这个嫡亲哥哥,小爷也瞧不上你这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
但今日,先有父母面前寸步不让地相爭,后又是对著秦楠烟贴脸开大。
那句“贱人就是矫情”,可太得他的心了。
秦正阳觉得这三妹妹忽然就变得顺眼了不少。
年世兰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不由得眉头微挑,本来只是想简单提点两句,这会儿倒不得不往深了说:“说到不想捡她不要的,二哥哥倒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可二哥哥说得也不完全对。她秦楠烟是没学管家理事,可她又不是学不会,只是人家觉得自个儿是出尘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嫌金银俗气,管家市侩。我若去学,不还是捡她看不上眼的,落了下成?”
秦正阳摸著下巴:“这样说也对,那打马球……”
“她不是一天到晚喊著体弱吗?”
年世兰仰头,这时朝阳正好,小道旁一片翠绿的植被上,露珠熠熠生辉,也透著勃勃生机。
“都是爹娘的孩子,偏偏你我身体康健,她一生下来就体弱。”
秦正阳的眼神隨著年世兰轻声的敘述变得阴沉。
体弱,可不就是那贱人与他相爭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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