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火树银花,鱼龙夜舞(1/2)
残阳如血。
北地的冬日总是来得更早一些。
茫茫枯草的海洋,隨著拂过的风层层叠叠倒下又竖起,如同无尽的浪涛。
继续往北前行,植被越来越稀疏,直到彻底成为一片空无生机的荒原。
天地相接,黄沙瀰漫其间,將一切事物都染得朦朧。
隱约可见两个黑点在大风中佇立不动。
那是塞北的王子达鐸,他的双眼比这冬日寒风更凛冽,朝著南方遥望,野心在黑瞳中熠熠闪光。
他和西域的少年英雄巴希尔並称为当今世上最惊艷绝伦的年轻人。
所以,达鐸是傲慢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和权欲。
他渴望一场战爭,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宏伟蓝图的第一角,就是南下征服这空有庞大身躯,却透出腐朽没落气息的楚王朝。
达鐸並不认为那里的年轻一辈有能与自己抗衡者,他对国子学的刻板陈旧、道门的名不副实有所耳闻,再说,楚王朝这二十年来,甚至没有一个在十八岁前到达炼炁者。
而他和巴希尔,再算上光阴冢的年幼圣女,都做到了这一点。
十七岁炼炁,弱冠之年到达二层,如今二十有三,已是炼炁三层修为。
每到他夸耀这一成就地时候,太傅总会不合时宜地劝说:
“王子啊,你的天赋当然极高,终有一日能飞到比雄鹰更高的天际,但何必执著於这条断绝的道呢?別忘了北地的正统是巫术和阵法啊!”
这种情况下,达鐸会反驳说:“正是因为我没有忘记,太傅。我们伟大的祖先还將这剑术,从渺远的仙道时代传承下来。而我会让此道抵达从未有过的高度,比这天宇更高!”
塞北曾有三大传承,阵法、剑术和神魂术,然而隨著剑王在落鸿谷之战中被阵王击败,此道逐渐罕为人提起。
但其传承也並未断绝,只是陷入了沉寂之处。
直到达鐸的崛起,此道又一次焕发光芒。
可这事却让所有塞北高层皆是颇为头疼。
北地流传关於王子幼时的一件事,据说他六七岁时异稟的天赋已展露无遗,塞北诸多强者都自愿教授他各自的术法,毕竟他们都希望自身的道能被天资绝伦的后辈继承延续。
达鐸总能轻鬆入门,却都觉得不满意,一位位闻名遐邇的强者碰壁而归。
后来,连阵王和大祭司也亲身前来了。阵王说阵法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达鐸觉得不能亲自战斗,多么无趣;大祭司说神魂术是王族正统,能杀人於无形,达鐸又嫌弃不够光明正大,施法看著太笨拙。
这番言论自是相当冒犯,但两人毕竟对王族有敬意、也有惜才之心,只当是童言无忌,待其长大后就会理解。
然而,时至今日,达鐸依旧没有走上这两道,倒是第一次摸剑,他就爱不释手,从此专研於剑道,不问其余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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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高层头痛的问题就在此处。
剑王销声匿跡后,塞北清理了一大批他的族人和追隨者,留在北地的剑道是不完整的,达鐸再这样修行下去,迟早会遇到瓶颈,將天赋浪费在一条中断之道上,也颇为不明智。
可惜没人劝得动达鐸,因为他的天赋实在高,其他人想用自己经验教导时,总会被他的表现征服,终是感嘆不自量力,何必以己微末之能去度天才之心呢。
不过,也有例外,这位太傅別有些本事,若说其他人讲话,达鐸最多听进去一二句,此人的提醒,他能听进五六句。
这位太傅来歷较为神秘,二十年前莫名出现在荒野上,失去了记忆,人变得疯疯癲癲,且从那时起就是这副枯瘦病態的模样。
但他很有才能,摸爬滚打成为一名祭司后,在改进神魂术上做出巨大贡献,甚至收穫了大祭司的称讚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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