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爆竹工坊,意外之名(2/2)
萧梦客摇了摇头:“暂未找到原因,但绝对有问题。因为我感受到了灵力波动,其中的修士很可能牵扯到夜灯教!”
“可惜。”萧梦客解释道,“地下还有几处被禁制封锁的区域,纸人无力探查。要弄清他们究竟在图谋什么,我可能要亲自走一趟了。”
许麦闻此连忙表示想一同潜入调查。
萧梦客婉拒了,说这种事人多了反而危险,而且也需要许麦在外面接应,许麦在此地歷练后,更为有大局观,不再像之前那般莽撞,自是立即同意了。
他们又观察了两三天,萧梦客摸清了地窟內的作息规律。
大部分匠人都是白天干活,晚上回家休息,但这並不代表夜晚那儿就无人看守。相反,修士们或者说夜灯使者们,並不会离开,前后半夜会各有一批人轮替在地窟中巡逻。
而这轮替的隙间,就是最佳的时机。
夜色逐渐深沉,倦鸟归巢,虫鸣稀疏。
隱蔽於工坊地下某房间一隅的纸人微微颤抖,其后的目光被收回。
萧梦客屏息凝神,在脑海中重复绘出潜入工坊的路线,推演可能遭遇的变故。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口袋,其中备好了几枚平日绘製的符籙,有匿息符和几种攻击符。顺便,他还带著噶第儿给的罗盘。
月明星稀,深邃的黑夜让远处山峦溶为一块块模糊不清的墨色。
当最后的灯火在村落熄灭,萧梦客悄无声息地从村民家中走出。
清冷月光洒落到土路上,他全身的气息与环境融为一体,若有人经过,不会发现有人在此道行走,只会觉得空空荡荡,但莫名令人微微心悸。
这道身影,不,应该说只是一缕风,漏入了工坊屋子的门缝中。
屋內瀰漫著硝石与木屑的气味,萧梦客屏住呼吸,感知著周围的灵力波动。
伸手不见五指,但萧梦客很快找到了纸人所见的密道入口。
萧梦客开启禁制,通往地下的狭窄石阶显露在眼前。
他眉头瞬间紧锁,之前纸人的感知有限,此刻他才发觉,地底深处涌上的不仅仅有灵力,还有……煞气?
萧梦客小心翼翼地绕过巡逻者,直接走向那些被禁制封锁的房间。
先尝试一个守卫相对薄弱之地,他调动体內灵力,根据禁制运行的频率,富有耐心地进行渗透。
很快,涟漪出现又霎时消散,萧梦客进入了第一个房间,这是一间仓库。
不出所料,这里贮藏著大量冰陀罗花,看来他们真是以运送爆竹之名,向京城內偷偷输送此花。
仓库里有些帐本,但记录的都是些掮客之名和无甚规律的化名,一时无法判断他们与京城哪方势力勾结。
不过也足够解释为何他们动静不小却安然无恙了。
萧梦客不由得感到讽刺,代表民眾反抗权贵的夜灯教,竟充当著权贵的黑手套。
既是来收集证据的,他收起帐本,决定探查下一个房间。
沿著地窟的边缘前进,萧梦客感到了几股灵力波动,此时他们正匯集於一个拐角处的房间內。
巧的是,萧梦客没等多久,似乎是其中事情討论完了,参与商议者开门走出。
走在前头的正是那位夜灯的使者,旁边同行的是几名境界差不多的修士。这倒有点意思,萧梦客眉头一挑,使者来了好几位,难道没有祖师参与?
修士们身后跟著些普通人,他们的衣服比工匠们洁净些,对待这几位夜灯使者都是毕恭毕敬。
他们最后还寒暄了几句。从对话中,萧梦客判断,这几位普通人就是商队成员,承担著將烟花爆竹送入京城的职责。
但也得不出更多信息了,正要离开之际,他发觉罗盘有些不对。
瞄了眼,警觉之心立刻上涨。
这几人分明是普通人,没有修为,罗盘却显示他们更具威胁?
真是奇怪。萧梦客在心中记了一笔,不过这暂时还非他调查的重点。
他向地窟的更底下走去,不知为何,越往深处走,不安感越是深重。
同时,深处巡逻者也更多,似乎这些看上去萧索之地,才是地窟的重点区域。
直觉將他带往一间屋子。
观察了巡逻者的行进轨跡,他们会有一刻彼此间、与屋子间同时距离较远。
萧梦客抓住这细微的破绽,身形一晃,化为一缕轻烟,瞬间穿透禁制的薄弱处,进入了这间屋子。
他更觉疑惑,这里並非存放冰陀罗花的仓库,看上去似乎又是一间製造爆竹的房间?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里面仍有几位忙碌的工匠。他们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机械重复著手中的动作,將不明填充物塞入烟火筒中。
果然没那么简单,夜灯教没有完全沦为权贵的附属,他们有自己的谋划。
这烟花,恐怕有问题。
萧梦客猜想,这些大型烟花很可能被夜灯教当作某种媒介,人们在秋月节引爆的,也许不仅是烟火,还有些別的东西……
他暂且没有接近工匠们,而是在房间边缘游走,又发现了类似於名册的东西,似乎记录了相关者。
翻了翻名册,萧梦客不禁愣住了。
上面有一个名字,並不是那么熟悉,他却记忆深刻。
因为这个名字,在这些事件中,总是冷不丁地出现:
刘茂,国子学的学生。
在一切开始前,就被关了禁闭……难道,他才是真正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