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盲眼凤凰(1/2)
粘稠,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绝对黑暗。
这就是司徒卿此刻所能感知到的全部。
不,或许並非全部。
还有冰冷刺骨的触感,从身下坚硬的石床传来,透过单薄的衣物,丝丝缕缕地侵蚀著她的体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
这里是司徒家族的禁地——寂灭渊。
一个名字本身就带著绝望与终结意味的地方。据说是囚禁族中重犯、或是镇压某些不祥之物的所在。
寻常族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知晓其內部的具体情形。
而现在,司徒卿,这个司徒家族曾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却被关押於此。
她看不见。
並非因为这寂灭渊中毫无光源,而是因为她自己的眼睛,那双象徵著司徒家至高血脉的黄金瞳,此刻紧闭著,被一层灼热的痛楚所封锁,无法睁开。
强行爆发的代价。
绝望吗?或许有过一瞬。
但当他们流露出要彻底处理掉她这个不稳定因素时,她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杨立还在她身边,他不能死在这里。如果相信黄金瞳的意义,那就相信黄金瞳的金色!
於是,她燃烧了。
黄金瞳深处那源自血脉本源的力量,被她不顾一切地引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眼球仿佛化作了两颗微缩的太阳,恐怖的能量洪流奔涌而出。
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黄金瞳过度透支的反噬,让她瞬间失去了视觉,庞大的能量抽空了她体內近乎所有的灵力,虚弱感將她淹没。
她甚至没能看清是谁出手制住了她,只记得意识沉沦前,耳边响起的是大长老司徒弘那看似惋惜,实则冰冷的宣判:
“卿儿血脉失控,谋杀生父,危及家族,暂行收押寂灭渊,静思己过。”
锁链的冰冷触感从手腕和脚踝传来,上面铭刻著压制灵力的符文,让她连调动一丝微末的灵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寂灭渊更是诡异,仿佛能主动汲取生灵的灵性与活力。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在这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一种声音开始被她捕捉到。
嘆息。
一声极其轻微悠长,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充满了无尽沧桑的嘆息。
这嘆息声並非通过耳朵听到,更像是直接响彻在她的灵魂深处。
它飘忽不定,有时仿佛来自头顶无尽的岩层之上,有时又似从脚下深渊地脉中渗出,有时甚至感觉就在这间囚室的角落里发出。
是谁?
司徒卿最初高度警惕。是看守?是某种禁地特有的灵体?还是长老们新的试探手段?
她尝试用残存的精神力去感知,但寂灭渊似乎连精神力都能压制,她的探知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模糊地感应到囚室粗糙的石壁和冰冷的铁栏。
那嘆息声依旧时不时响起,没有规律,无法捉摸。
几次之后,司徒卿暂时放弃了探寻。在这绝境之中,任何无法理解的因素,过度关注只会徒耗心神。
她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司徒卿,毕竟是司徒家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
她开始在脑海中復盘。
父亲的死,是这一切的导火索。太过突然,太过巧合。
谁有能力、有动机对家主下手?五大长老?魂灯阁阁老?还是家族之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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