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子落地,满盘皆活(2/2)
是以本伤人,以力破局,直接將一把刀,架在了对手的脖子上,逼著他后退!
刘承在这一刻,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以及整个小王爷府,都严重地,低估了那个看似温和、实则狠辣无比的男人的价值。
自己之前给他的那些“好处”,那些所谓的“人参贸易”、“官职”,在那封“战书”面前,简直就如同孩童的玩物一般,可笑,且……微不足道。
这个男人,完全有能力,也有魄力,成为决定这场储位之爭,这场王爵之夺的最终胜负的……关键手!
“备车!”他再无半分犹豫,对著门外低声喝道,“不,备厚礼!將库中那对最难得的『南海血珊瑚』,还有那柄前朝遗留下来的『百炼宝刀』,都给我用最华丽的锦盒装好!我要……立刻,亲自,再去拜会一次西门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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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暗流涌动。
荣国府內,王熙凤的消息渠道,虽不如王府那般灵通,却也自有其独到之处。
她很快,便也通过自己那些盘根错节的、夫人外交的关係网,隱约听闻了,那一场北静王府的家宴,最终,是以一种极不愉快的方式,“宾主尽墨,不欢而散”。
她的心,立刻便提到了嗓子眼。
她第一时间便差心腹,將西门庆秘密地请入了府內。
还是那间充满了霸道而又诱人脂粉香气的內室。
王熙凤屏退了所有下人,连平儿,都守在了门外。
她亲自为西门庆斟上一杯茶,那双素来灵动狡黠的丹凤眼中,此刻,却充满了一种既担忧,又混杂著无比兴奋的、病態的狂热。
“你……你真的……”她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真的和北静王,当面对上了?”
西门庆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那浮起的茶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曖昧的微笑。
这个笑容,在王熙凤看来,便等同於默认。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胸口那片本就高耸的柔软,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得愈发剧烈,仿佛要撑破那件华美的、绣著五彩鸞鸟的锦缎褙子。
她知道,西门庆,以及被他绑上了船的自己,已经驶入了这片大海上,最危险,却也……最富饶,最能见到“龙王宝藏”的,风暴之海。
恐惧,与更大的、对权势与利益的渴望,在她心中疯狂交战。
最终,那份源自骨子里的、赌徒般的疯狂,占据了上风。
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事后想来,都觉得胆大包天的决定。
她走到墙边,在一处不起眼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上了三重锁的、黑漆漆的铁木盒子。
她用隨身携带的钥匙,將锁一一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早已泛黄的……帐本。
她將那本帐本,如同一块烙铁般,紧紧地抱在怀里,走回到西门庆的面前,將它,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她看著西门庆,眼神炙热得仿佛要將他融化,“……是我们府上,这些年,在外面放的一些『利银』的帐。数目……有些大。牵涉的人,也有些……麻烦。”
“如今,这风声,是一日紧过一日。这东西,放在我手里,迟早是个会催命的祸害。”
她伸出那只戴满了金玉戒指的、微微颤抖的手,將那本帐本向西门庆的面前又推了推。
“你路子广,人脉通天。我把它,交给你。你……你帮我,把这些见不得光的钱,都洗乾净。换成谁也查不到的,江南的田產,或是运河边的铺子。事成之后,你我……三七分帐。”
这,已经不是投资。
这是託付,是投名状,是將自己那颗血淋淋的、藏满了所有秘密的心臟,亲手掏出来,交到了西门庆的手上。是把柄,是信赖,更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最原始的、身家性命的彻底交付。
西门庆看著那本帐簿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与一笔笔足以让朝廷震动的数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然彻底地掌控了这个看似强悍、实则內心早已被欲望与恐惧填满了的女人的……命脉。
他缓缓地,收起了那本足以让荣国府万劫不復的帐本。
隨即,伸出手,握住了王熙凤那因激动与紧张而变得冰凉的、柔若无骨的手。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能让任何女人都为之沉沦的、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姐姐,放心。”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