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封密函,两处试探(1/2)
夜色如墨,將西门庆府邸的重重院落,都浸染在一片沉静之中。
唯有书房之內,一灯如豆,光晕暖黄,將三道人影,映照在窗纸之上。
那封来自王府,薄薄一张,却又重逾千斤的密函,正静静地躺在书桌的中央。
上面的火漆已被撕开,露出了里面那足以让京城天翻地覆的惊天秘密。
这间小小的书房,已然成了西门庆在这京城之中的“中军帐”。
而有资格坐在这帐中的,除了他自己,便只有武松与李瓶儿。
一个是他的刀,一个是他的鞘。
一个主外,一个安內。
不知不觉间,他们三人,已形成了一个最稳固的、密不可分的决策核心。
李瓶儿为二人添上新茶,茶香裊裊,稍稍冲淡了那封密函带来的肃杀之气。
她看著桌上那张纸,美眸之中,依旧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悸。
武松则抱著戒刀,沉默地立於一旁,如同一尊铁铸的门神。
他的沉默,便代表著绝对的聆听与服从。
“京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如今,水里又多了一条披著羊皮的大鱼。”西门庆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仿佛是为这即將上演的大戏,敲打著前奏。
他看著二人,缓缓分析道:“北静王水溶,此人,你们或许不知。他是当今圣上最信赖的同宗兄弟,素有『贤王』之名,在朝野上下,名望极高。更要紧的是,他与荣国府,与宝玉,关係非浅,往来密切。”
“这样一个看似与世无爭、清贵无双的人物,却在暗中,与小王爷爭夺爵位,甚至不惜用上这等下作的手段。这便说明,他那副『贤』的面具之下,藏著的,是与所有人別无二致的、滔天的欲望。”
他拿起那封密函,在烛火前晃了晃,纸上的字跡,忽明忽暗,宛若鬼魅。
“所以,这封信,便是一把双刃剑。”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用得好了,可让我们在这两王相爭的浑水之中,渔翁得利,坐收渔人之利;可一旦用得不好,行差踏错半步,便会引火烧身,让我们在这京城之中,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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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辆青布小车,不显山不露水地,再次停在了荣国府的角门前。
西门庆依旧是一身寻常衣衫,独身一人,求见王熙凤。
这一次,通报之后,几乎是畅通无阻。
他被平儿亲自引著,穿花度柳,直接来到了王熙凤日常处理家事的內书房。
这已非寻常客人的待遇,而是作为“盟友”,被请入核心密室的姿態。
房中,依旧是那股子独特的、霸道而诱人的脂粉香气。
王熙凤换了一身家常的石榴红遍地金褙子,斜倚在榻上,手中拿著一本帐册,显得有几分慵懒,几分娇媚。那双丹凤眼一挑,看来人是西门庆,唇边便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是曹操,曹操就到。我正念叨著你呢,你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近。
西门庆行了礼,自顾自地在下首的圈椅上坐下,笑道:“凤姐儿念著我,可是又有哪里『不爽利』了?”
他这句一语双关的浑话,惹得王熙凤啐了他一口,脸颊上却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放下帐册,正色道:“少说这些浑话。我问你,昨日那王府的车驾,把你请了去,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西门庆要的,正是她这句话。
他脸上的笑容散去,换上了一副心有余悸的、受了惊嚇的模样,將昨日之事,用一种精心编排的、充满了春秋笔法的语言,娓娓道来。
在他口中,小王爷是“突发恶疾,凶险万分”,自己则是被强盗一般,“悍然掳去”医治。
至於那人参贸易的巨大利权和武松的官职,则是他九死一生之后,王府为了“封口”,硬塞给他的“安抚之资”。
整个故事里,他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被捲入顶级权贵纷爭的“受害者”,却又因祸得福,侥倖得了一笔泼天富贵的“幸运儿”。
王熙凤听得是心惊肉跳,时而为他捏一把冷汗,时而又对他的那份“好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与嫉妒。
待西门庆说完,她才长出了一口气,拍著胸口道:“我的天,你这可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那王府里的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以后,你还是少与他们来往为妙。”
西门庆点了点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不经意地,將那真正的诱饵,拋了出来。
“凤姐儿说的是。只是……”他皱起眉头,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说来也怪,我总觉得,小王爷这病,来得太过蹊蹺,不像是寻常的急症,倒像是……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下的套子,使的绊子。”
他抬眼,看著王熙凤,目光真诚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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