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扉间VS斑(1/2)
“……后面的事,交给老夫。”
戴的眼前佇立著一位伟岸的男子,他银白的头髮在风中飞舞。
那个身影,那个宽阔的背影,戴是认识的。
“火影大人!!”
戴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正是当代火影——为了掩护畳间他们撤离而独自留在死地的千手扉间本人。
他那锐利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只是紧紧锁定著前方佇立的男子。
“——果然是你啊,扉间。”
男子的话音中带著轻蔑的嘲笑,却又混杂著一丝复杂的色彩。
他那扭曲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那神情既像是为久別重逢而喜悦的恋人,又像是发现了猎物的凶猛猎人,兼具著极其令人不安的氛围。
毫不掩饰嗤笑、仿佛在愚弄扉间的男子——宇智波斑的声音。
然而,斑却无法完全掩饰在那声音深处,如同地狱业火般熊熊燃烧的愤怒与憎恨。
扉间对斑的憎恶毫无畏惧,他那锐利的目光变得更加锋利,仔细探查著斑的全身。
从斑身上感受到的查克拉,庞大而令人恐惧。
那正是在昔日战场上不断感受到的、“宇智波斑”存在的本身。
那查克拉绝非贗品,能让人感觉到確切的“生”的跃动。
(这傢伙……不是通过秽土转生或相关术式存在的冒牌货。確实是活著的宇智波斑。但是,为什么还活著?兄长杀掉他之后,他的尸体是由我回收,並封印在木叶最深处……)
“回答我,斑,为什么你还活著?”
“久別重逢,说话还真是刻薄啊,扉间。回答你这个问题也无妨,但在那之前……我也有件事想问。”
斑悠然抱起双臂,若有所思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斑睁开眼瞼,將那赤红的眼眸投向了遥远的天空。
这一连串的举止,竟透出某种神圣感——只因他正驰骋於那段不容任何人褻瀆的、珍贵而古老的记忆之中。
“就在不久前,在这个地方,我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怀念的查克拉。”
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確认般,將视线转向扉间。
扉间没有表露任何反应,只是静静注视著斑。
斑无趣地嘆了口气,带著悲伤的举止,左右摇了摇头。
“那查克拉虽然浑浊,但让我感受到了他——已故的柱间力量的一部分。起初我觉得和『那个』战斗也不错……但隨后,我又感觉到了另一股令人怀念的查克拉。连我都大吃一惊呢,甚至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五感来了。”
斑的赤红眼眸如同利刃般变得锐利。
那目光中蕴含著强烈的意志,仿佛绝不容许虚言或沉默。
“扉间,我知道你曾试图將柱间的查克拉……木遁传承给下一代而挣扎过。因为危险性太高,在实验阶段就受挫了。但是,情报总是会泄露的。所以,就算有其他忍者掌握了柱间的查克拉,也並非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当然,我是否允许就是另一回事了。”
停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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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像是在口中咀嚼著词语,又像是厌倦了这世间的无情,深深地嘆了口气。
“所以,你想说什么,斑?”
“哦?要让我来说吗,扉间。”
扉间明白斑想说什么,也察觉到了一切,却故意装糊涂。
察觉到这一点的斑,仿佛觉得可笑至极,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他像是强忍著爆笑般,用一只手按住头,但身体的摇晃却停不下来。
“真的,真的是令人怀念的查克拉。但那查克拉本不该存在。那是我血亲一族的查克拉,是早已失落已久的东西。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正是死於你之手。是这样吧,扉间?”
斑那温柔的话音和沉稳的表情,预示著即將来临的风暴。
但转而露出悲伤神情的斑,那表情却依然是矫揉造作的虚偽。
“泉奈死了。死了的人不会復活。就连那个柱间也是如此。但我只知道一种能让死者回归的术……”
“……”
保持沉默的扉间,已经从斑的意识中被排除在外。
这是积压的憎恨与不满所產生的排斥。
根据以往的经验,斑知道扉间是不会透露情报的。
“秽土转生——扉间你这傢伙,你『使用』了泉奈吧?”
“是又怎么样,斑。”
“扉间——!!”
烦躁达到顶点的瞬间,斑的面具剥落了,赤裸的憎恨暴露无遗。
那正是在宇智波一族中被誉为比任何人都更深情的男人,其失意与绝望的象徵。
在扉间身后伏於地面的戴,因斑突然散发出的那股锐利杀意波动而身体颤抖,流下冷汗。
他再次被迫认识到,刚才自己与斑展开的战斗,不过是斑“一时兴起”製造出的幻象。
事实就是,宇智波斑隨时都能杀掉戴,这一无情的现实摆在眼前。
“那么,怒不可遏的你,是特意为了来向我抱怨才现身的吗?”
在因暴力力量而颤抖却仍强忍的戴,与因愤怒而颤抖的斑的直线之间,扉间插了进来。
从压力中解放出来的戴嘆了口气,同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恐惧而忘记了呼吸。
“扉间,你果然是个卑鄙的傢伙。杀了泉奈,杀了我弟弟还不满足,现在还要『利用』他……你居然是这样的男人,连我都感到惊讶了。”
“隨你怎么说。”
异常饶舌的斑,果然是因为愤怒而理性变得淡薄了吧。
扉间静静地、冷静地分析著现状。
他已经对濒死的畳间进行了应急处理。
封住了八门,阻止了禁术对灵魂的侵蚀,重新施加了写轮眼的封印。
这一切,都多亏了迈特·戴的奋战。
正因为戴独自吸引了斑的全部注意力,扉间才能潜伏起来,对畳间进行治疗。
所以,戴没有必要自责。
正因为戴完成了所有他该做的事,现在千手扉间才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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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畳间和迈特·戴都还活著。
戴並没有输。
將所有环节连接到底、並將一切託付给“同伴”的戴,战胜了压倒性的“个体”。
扉间在心中称讚了戴。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扉间认可了戴身上所蕴含的东西。
那毋庸置疑的火之意志,得到了二代火影的亲口认可。
接著,扉间触碰到戴的身体,从外部关闭了他的八门。
他注入了少许千手一族的查克拉,进行了一些处理。
“呵……我明白畳间那小子明知会挨我骂,却还是拿出八门遁甲的理由了。”
將手从戴身上移开的扉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再次转向斑。
领会了扉间言外之意的戴,因过於喜悦而流下眼泪。
自己的努力绝非错误,得到了二代火影的认可——这一事实所具有的破坏力,足以让戴的泪腺崩溃。
然而,对於宇智波斑而言,这些都不过是无聊的三流戏码。
斑烦躁地皱起眉头,咔噠一声扭了扭脖子。
“在我面前还真是从容啊,扉间。这是觉得隨时都能杀掉我吗?还是说,打算把那个八门遁甲的小子当作秽土转生的祭品?確实,如果把泉奈召唤出来,就算是我可能也会有点麻烦呢。”
对於饱含憎恨的斑的戏言,扉间没有回答。
千手扉间知道,自己的內弟子千手畳间体內宿有宇智波泉奈的灵魂。
因此,无法通过秽土转生通灵出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思考著。
斑的言行存在巨大的矛盾。
他確实是被千手畳间体內所宿的宇智波泉奈吸引而来的吧。
但斑错误地认为,泉奈查克拉显现的原因是由於通灵术·秽土转生。
宇智波斑是个深情的男人。
扉间通过长年研究,深刻理解了宇智波一族的特性,尤其对其中出类拔萃的斑,在其死后也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因此,如果他知道宇智波泉奈已经转生,並以千手畳间的身份存在,他几乎肯定会把千手畳间带走。
会用尽一切拷问手段进行洗脑,试图將其塑造成第二个斑吧。
千手畳间是扉间的內弟子,是已故兄长柱间留下的、通往未来的种子。
绝不能交给宇智波斑。
因此,扉间就让斑继续误认为是自己用秽土转生通灵了泉奈,將斑那近乎疯狂的杀意与憎恨,全部承受在自己一人身上。
“但是扉间,就算你『使用』了泉奈,也还是这副惨状啊。曾经號称忍界第一神速的你,如今也成了这样。果然,还是敌不过岁月吗?”
“……”
对於斑的话,扉间只是静静地眨了眨眼作为回应。
没有动摇,也没有焦躁。
扉间只是凝视著自己,打出当前最好的牌。
但是,被扉间护在身后的戴却无法如此。
热血而年轻的他,对斑的话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下一刻,便因过度的惊愕而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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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扉间那原本青蓝色的鎧甲已被染成朱红,各处均遭破坏,失去了作为鎧甲的机能。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修长四肢肌肉多处剥落,缺了几根手指的手掌至今仍被鲜血浸湿。
从某种角度看,他受了比戴和畳间更重的伤,但因其所背负之物的沉重,他绝不会屈服。
——要守护那些敬慕村子、信赖你的人。
並且要培养出,能够託付下一个时代的人……
这是扉间留给成为火影的猿飞日斩的遗言,也是他为日斩指明的道路。
守护那些敬慕村子、信赖火影扉间的人——亦即猿飞日斩他们,並將其培养成能够託付下一个时代的人才。
扉间將自己走过的道路,展示给了日斩。
因此,扉间直到最后一刻,都贯彻著自己的“忍道”。
“回答我,斑,你为什么还活著?”
“在与柱间的战斗中,我確实死了。我知道死后,你不会处理掉我的尸体,而是会用於研究。所以,我不过是事先做了点手脚,让分身在我死后不久,与我的『死亡』调换而已。”
“——是宇智波一族流传的,叫做『伊邪那岐』的术吧。以一只眼睛为代价,改写命运。”
用手將头髮撩起的斑。
一直隱藏在黑色长髮下的那只眼睛,是失去了顏色、变得浑浊纯白的眼球。
放下头髮,再次遮住那只眼睛后,斑笑了。
“调查到这种程度了吗?或者是宇智波的族人告诉你的?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的宇智波一族,不过是群失去了昔日荣耀的胆小鬼集合。如果是二代火影大人亲自下令的话,他们不敢拒绝吧。”
“斑,听你这么说,你似乎相当在意啊。被一族拋弃,落得只能独自『脱离』的下场。是因为对唯一的血亲產生了羈绊的渴望,才彷徨地跑出来了吗?”
斑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那如同幽鬼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即使是长年与他相对的扉间也从未见过。
扉间疑惑地皱起眉头,为即將到来的激战开始提炼查克拉。
风的流向改变了。
空间的氛围为之一变。
“——扉间。说实话,我很惊讶。这愤怒如此巨大,憎恨如此深沉。一想到连弟弟死后的安寧都被剥夺,我就感到胸口发闷。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本来应该继续潜伏的……看来我也是个意外地重感情的男人啊。”
“彼此彼此。”
“你还是老样子,满口胡言。”
斑像是在自我陶醉——不,是装作陶醉的样子来抑制自己的激情吧。
斑虽然討厌扉间,但並未小看他。
在战斗中以速度超越自己,创造出无数术法的头脑,准確捕捉他人弱点的眼力,与柱间一同率领忍界最强千手一族的手腕,纯粹的战斗力——斑是在认可了这一切之后,才对扉间做出评价的。
即使是宇智波斑,也绝对不会轻敌。
但那深沉的激情是无法完全抑制的。
斑的语气中的嗤笑逐渐消失,周身缠绕的氛围逐渐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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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凝视著被血染红的扉间,打量著他的全身。
带著复杂思绪的眼眸微微眯起,浮现出哀愁的表情。
那並非因为昔日的劲敌之一身负如此惨重伤势的现实而感到悲伤——
“扉间……说实话……我一直想把你『变成这样』。你……是杀了泉奈的男人。我想亲手把你染红。”
“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已经是退出舞台的男人——为了忍界,为了木叶,作为二代火影,我绝不能让你活著。”
两人隨风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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