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开眼(2/2)
“溶遁·橡胶壁之术。”
从土代缩紧的口中吐出的是粘稠的液体。
覆盖在折断手臂上的液体眼看著就乾燥了,变成了矫正石膏。
“咕——”
双方都无法自如行动,但照这样下去对土代有利。
叠间为了与土代拉开距离,跳到了树上。
但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他呼吸紊乱急促,脚步也踉蹌不稳。
“千手!別乱来!!可恶——你这傢伙,让开!!”
想跑过去的朱理被雾隱下忍阻挡。
朱理太阳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但也是最快的一击扫向雾隱下忍。
就算被防御也无所谓——就这样一口气把他打飞!!
目光锐利,倾注浑身力量挥出的全力一击,正如其气势所示,拥有足以將雾隱下忍连防御一起打飞的威力。
“这是…”
淡淡的雾气包裹了朱理的周围。
忍法·雾隱术——雾隱村流传的水遁系忍术,是在周围一带產生雾气、阻碍视线的高等忍术。
蕴含查克拉的雾气,对於没有开眼写轮眼的朱理来说,是难以突破的无形障壁。
视野被雾气笼罩,朱理不甘地大声喊道。
“回来千手!他们是打算分割我们!!”
不能再小看其他村子的下忍了。
雾隱和云隱的两人虽是临时组队,但在某些方面却超越了叠间和朱理的团队合作。
而且其中一人,是连能轻鬆对付自己的叠间都陷入苦战、身负重伤的强敌。
虽然有克茨马鲁在治疗,但照这样被分割开来,叠间毫无疑问会被杀。
“朱理,快逃。”
——贏不了。
从雾中传来的叠间的声音,让朱理眼前一黑。
千手叠间——会死。
闪回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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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上心头的生前回忆与温暖的记忆。
重叠的“三张”笑脸中,包含了那张看惯了的可憎傻脸。
——又要,失去了吗。
“啊啊啊…”从形状优美的嘴唇中,漏出了不像她的、颤抖的声音。
『我是千手叠间。请多指教!』
与可恨的千手分到同一队的愤慨,以及对过於隨意的叠间感到的由衷烦躁。
『给你。』
『哇,谢谢。』
宇智波的家纹,玫瑰是豪火之色。
之所以老实地收下了,是因为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到。
『呜哈哈哈哈哈!』
与童年时周围的反应不同,与叠间竞爭的日子,说实话,並不让人討厌。
『为什么不来我这里!』
跟踪朔茂的时候,其实很开心。——像朋友一样,真的很高兴。
明白了一件事。
朱理一直苛刻对待叠间的理由。
如果能让叠间哭泣的话,自己的心就能得到治癒——她有这样的感觉,如此深信著。
因为在顏岩之上,曾站在柱间身边的叠间,那个朱理將其作为心灵支柱、即便只是暂时也將她从痛苦中拯救的“那个”『千手』,曾经抱著护额,静静地——哭泣过。
朱理的心从孩提时代起就一直停滯不前。
自从父母去世那件事以来,她一直逃避,停止了心灵的成长。
所以今天,被叠间称讚容貌时,朱理无法隱藏动摇。
因为意识到男人与女人——不会永远都是孩子,人是会成长的。
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內心不安的意义,但朱理通过將其转化为愤怒,从思考的漩涡中逃开了。
因为她以为这样,就能回到以往的日常。
但是,那个叠间现在正面临被杀。
现在不动的话,那个日常將再次失去。
自童年以来一直被封锁的东西开始搏动,从內部敲碎了朱理的面具。
冻结的心灵时光宣告的,是从长眠中爬起的觉醒咆哮。
★
“不快点…解决掉的话…”
紊乱的呼吸。
克茨马鲁的治疗虽有进展,但似乎刀上涂了毒,让叠间的动作变得鬆弛迟缓。
如果没有通灵出克茨马鲁,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吧。
“不过是早晚的区別罢了。”
像是滑落般蹲下身子,看来已经站不起来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这绝不是无法战胜的对手。
雾气已经蔓延到叠间的脚下。
想著如果伊娜在,如果朔茂在而说出泄气话的叠间,仍未察觉自身的“异状”。
“是这附近吗?”
“啊,就在这棵树上。”
“——来了吗。”
从叠间所在的树根处,传来了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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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土代和雾隱下忍。
不知是雾有探测能力,还是雾隱下忍是感知型,总之位置似乎暴露了。
想移动身体,却只能做出像是麻痹了般的缓慢动作。
只是捲轴被抢走还好,但从自尊受挫的土代的愤怒程度来看,被杀的可能性更高吧。
竟然在这种地方——他紧紧咬住后槽牙。
“喂,千手!你在哪里!!”
“啊,那个笨蛋…”
为什么不逃——听到附近传来朱理的声音,叠间苦涩地啐道。
那简直就像是在说“请找到我”。
想叫她快逃,喉咙却因颤抖而无法顺利说出话来。
像是在雾中徘徊的朱理的声音,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正確实地朝著叠间所在的方向接近。
天生不是感知型,察觉气息能力也很低的朱理如果在有敌人的雾中徘徊,那就意味著死亡。
“別管她。先处理掉卑劣的千手。”
“啊——土代,右后方!”
雾隱下忍让自己周围的雾气变薄,確保了土代的视野。
架起短刀回头的土代眼前,巨大的风魔手里剑正逼近。
“这是宇智波的!”
铁器相撞的不谐和音——土代躲开了第一枚风魔手里剑,弹飞了紧隨其后的第二枚。
后方传来“嘭”的烟雾爆开的声音。
土代他们以为叠间做了什么而回头,但因浓雾无法看清。
雾隱下忍即使能把握大致位置,也无法知晓细节。
既然如此那就杀掉算了,两人一齐向叠间所在的位置投掷苦无。
“让他逃了吗…”
苦无刺入树木的乾燥声音响起,他们明白叠间已经逃脱。
雾隱下忍一感知,发现朱理的查克拉正紧挨在叠间的查克拉旁边。
不爽地咂了下舌,他们追了上去。
★
“还活著吗,千手。”
“朱理,你,怎么…”
被朱理抱著的叠间,因羞愧而陷入自我厌恶。
对说话结结巴巴的叠间嗤之以鼻,朱理在树木间跳跃。
“我变成风魔手里剑·影风车中的一枚,接近了他们。他们过於警惕第二枚,没注意到第一枚是我变的。”
刚才在土代他们身后响起的“嘭”的声音,是朱理解除变身的声音。
朱理嗤笑著,一副得手了的表情。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位置的?你不是感知型吧。”
对於叠间的疑问,朱理保持了沉默。
直到穿过雾气,继续向前逃离,朱理都没有让叠间看到她的脸。
“呜呃。”
落到地面,朱理把抱著的叠间扔在地上。
叠间因剧痛发出不成声的悲鸣。
朱理像是要跨过想抗议这过分对待的叠间一样,单膝跪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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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理…?”
朱理將身体靠近叠间,几乎要覆盖住他,与叠间的视线交织。
在近到吐息令人发痒的距离,叠间感到困惑,朱理將自己的脸颊靠近他的脸颊。
在叠间耳边,朱理像是搔痒般轻轻低语。
“其实…我啊,千手。一直,想对你这么做。”
“朱理…噗呃!”
猛地直起身的朱理,用巴掌狠狠扇在困惑的叠间脸上。
虚弱至极的叠间,除了等待这来回巴掌的风暴过去之外別无他法。
一下,两下,三下——叠间眼含泪水说著“太过分了”,朱理无聊似的哼了一声。
“呜哈哈哈哈哈!嗯,一点都不好玩!没错。我一直想对你这么做。但是…那不是对现在的你。你这傢伙,在著急什么?连二代火影都能袭击的你,事到如今,在害怕什么?”
那视线仿佛在说绝不容许虚假,是绝对零度的视线——朱理绝不原谅自己认可为至少对等以上的男人露出如此难堪的姿態,那怯懦的背影。
叠间因朱理的话,终於察觉到了自身的异状。
本该重视团队合作的叠间,没有与朱理做任何商量,过於沉溺於个人表演了。
进入这片森林之前,还好。
与伊娜和朔茂分开,与朱理行动,遭遇敌人,受伤——。
受伤——。
“这样啊…”
三年前。
是该说已经三年了呢,还是该说才三年呢。
简单来说,叠间是怂了。
在朔茂和伊娜都不在、必须“独自”面对强敌的状况下,叠间胆怯了,著急了。
仿佛杀害过叠间的那个男人的幻影就在这片森林里,必须儘快离开——他害怕了。
並且在此基础上,他还自大了。
以为靠自己一个人总能搞定。
这是多么难堪啊。
直到被朱理点破都没察觉,结果,受了本可避免的重伤。
还给朱理添了麻烦。
不,不止是麻烦。
是真的可能会死。
千手直系听了都会无语。
火之意志听了都会无语。
没有像三年前那样可以辩解的要素,也没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叠间確实被自身的软弱与傲慢吞噬,遭到了彻底的败北。
正因如此,他觉得现在在这里的是朱理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朔茂,一定即使知晓一切,也会假装没注意到吧。
朔茂是为了朋友,就能背负一切且拥有余力的忍者。
如果是伊娜,大概会说“你本来就是这种没用的男人嘛,慢慢改就好啦”,然后接受叠间的一切,再一脚踹飞他的屁股吧。
伊娜是拥有包容现状之胸怀的女子。
如果是戴,大概会说短处也能变成长处,像对待自己的烦恼一样与叠间商量,並要一起站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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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是对朋友比谁都关怀备至的男人。
但是,那样不行。
现在的叠间需要的不是温柔。
而是能折断那在不知不觉中翘高的鼻子、毫不留情的严厉。
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忘记了独自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因为稍微变强了一点就自大起来。
凭这连角都尚且不及的实力,在摆什么大人物的架子啊。
叠间所追求的目標,还在遥远的那边呢。
因难堪与可笑,笑意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哈。”
“真噁心——”朱理脸抽搐著向后跳开。
“朱理,对不起。是我错了。谢谢你救了我。”
“呃,啊,不,那个,唔,嗯。不必客气。所以说千手就是…。害怕的话就说害怕啊,你个怂包。”
重新坐好盘起腿,叠间以拳抵地低头道歉。
或许是因为这突然的话语而不知所措,朱理猛地扭过头,不让泛红的脸颊映入叠间眼中。
“陷入这般苦战都是千手你的错。明白了吗,听到了吗,真的。要是没有我,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
像是鬆了口气般,朱理温柔地微笑起来。
仿佛被那温暖的微笑吸引,叠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哐啷——”一声,苦无滚落到朱理脚边。
“没事吧,千手。”
叠间点头表示得救了。
朱理打落了瞄准失去机动力的叠间而射来的苦无。
看到叠间的回应,朱理用脚尖轻轻点了点滚落的苦无,然后猛地將其踢飞。
“哈!”
从朱理艷丽的唇间漏出欢喜的吐息。
——反应了。
能反应过来了!
因这过度的喜悦,朱理的身体微微“颤抖”著,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笑意。
“突然就瞄准伤员…可真说不上优雅啊,你们这些傢伙。不过,先从弱的开始解决——嗯。这確实是…战斗的定式。呵呵呵。”
“对『宇智波』来说,二对一正好。可別说我们卑鄙。”
抑制不住语调起伏的朱理的声音有些湿润,氛围是前所未有的妖艷。
朱理投去艷美视线的尽头,是那两名下忍。
被朱理视线盯住的云隱男人,苦涩地移开了视线。
“喂,朱理?你、你难道——”
朱理的异状。
精神的昂扬,战斗能力的上升。
还有刚才,在雾中找到叠间的感知能力。
若要说有头绪的话,那就是——
叠间话未说完,场景骤变。
朱理衝到即將倒下的叠间面前,从腰间的忍具包拔出苦无。
刀鐔相迫的声响——朱理用苦无接住了土代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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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理使出一记迴旋踢,试图踢碎土代那已折断的手臂。
土代咂了下舌,瞬间后撤与朱理拉开距离。
“不会让你轻易得手啊。没想到之前的战斗,你竟然以那位名门·千手为诱饵,来探查我方的战力…被称为最强的宇智波一族,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个了不起的傢伙…”
“呜哈哈哈哈哈!在宇智波的力量面前跪伏吧!!”
朱理在手中把玩著苦无向上拋起,原地旋转——啪地一声反手接住苦无。
髮丝舞动,她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朱理肩头回眸,“你那个”叠间话到嘴边却失语了,只是睁大了眼睛。
“千手,你退下。打头阵的不是你。而是——我。”
跃动著的是双勾玉。
染成赤红的那双瞳眸。
宇智波一族被称为最强的缘由,於此展现。
令眾多忍者畏惧的传说瞳术。
自六道仙人时代延续至今的最强血继限界。
其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