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位对千手燃起对抗之心的宇智波少女(2/2)
两人不止一次两次地畅谈过一起作为下忍並肩奔跑的日子。
而且对畳间来说,晋升下忍是他好不容易才抵达的梦想起点。
绝不能被打回设施。
但是,然而———畳间望向朱理的侧脸。
低垂的长长睫毛,以及和哥哥不同、是一双细长眼睛,不知在想著什么,微微颤动著。
如果在这里和朔茂一起成为下忍,就意味著朱理要被送回设施。
那么,与宇智波一族的关联就———。
虽然有镜作为担当上忍在身边是好事,但为了自己而把“宇智波”踢开这种行为,违背了畳间的信条。
“为什么要特意做这种事……没办法通融一下吗?”
“让无力者成为忍者,只会加速其死亡。力量不足的忍者,必须由村子保护直到其能够自立。这是二代目大人的想法。不把孩子送往死地———这也是初代大人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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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的思想,和扉间的思想。
乍看冷酷,但確实合乎情理。
畳间咬住了下唇。
朔茂也抱著胳膊,为难地沉吟著。
“这不是很简单吗?千手的,你滚回设施去不就行了。”
朱理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是个妙计”,她抬起头,用俯视的姿態嘲笑著畳间。
那怎么可能。
但话说回来,捨弃其中任何一方,畳间也做不到。
他无法轻易放弃这个好不容易才抵达的梦想起点。
也有一个方案,就是让朔茂退出。
朔茂既非宇智波也非千手,既非名门一族,也非使用秘传忍术的一族,说白了並非“必需”的存在。
而且,以他出类拔萃的实力,应该能在明年的考试中成为下忍———。
低著头的畳间,眼中充满了烦恼的动摇。
“宇智波朱理,你能不能適可而止?那你回去不就好了。”
朔茂对朱理过分的说法忍无可忍,跳出来袒护畳间。
惊讶地抬起脸的畳间,看著散发著危险气氛的朱理和朔茂,回想起片刻前自己那难堪的样子,为自己的不明事理感到羞愧。
那么,该怎么办呢————乾脆,就让我不合格算了?
一直默默观察情况的镜心想。
打破这一触即发气氛的,不是別人,正是畳间。
“住手,你们两个。我们在这里起內訌也没用。”
“哼…那你打算怎么办,千手?”
“那个…我还不知道。”
“看吧。所以我说光会耍嘴皮子的千手就是这样。够了,你给我闭嘴。”
朱理用夸张的手势表示受不了,对她的態度,朔茂的太阳穴再次青筋暴起。
畳间伸手挡在朔茂前面,制止了他。
“喂,朱理。你有梦想吗?”
“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请你回答。”
被畳间认真的表情和气势所压倒,朱理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如同扎根大地的大树般坚定不移,却又蕴含著如柳叶般柔韧的光芒。
朱理对自己竟被畳间散发的气息所震慑一事佯装不知。
她狠狠地瞪著畳间,挺直腰板,挺起胸膛,宣告自己与宇智波的荣耀同在。
“我要將宇智波一族的地位提升到千手之上,终有一天要由宇智波之手让这个村子繁荣昌盛。说到底,木叶隱村若是没有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根本就不会存在。”
“宇智波”不输於千手。
有什么好害怕的?
有什么好羞愧的?
身为自豪的宇智波一族、继承写轮眼的特殊家系的长女,这个身体绝不逊色於千手。
终有一天要开眼写轮眼,改变这个村子。
然后———。
朱理瞥了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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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要让兄长———)
对於朱理堂堂正正的宣言,畳间只低语了一句“是吗”,便闭上了眼睛。
(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
朱理毫不掩饰不信任感,仿佛连看到都觉得討厌似的將视线从畳间身上移开,镜则默默地注视著她。
过了一会儿,確认畳间睁开了眼睛,镜將两个铃鐺掛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规则是,你们三人中有两人能从我这夺走铃鐺时,测试即告结束。”
確认三人均无言点头后,镜“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那么,开始吧。”
铃鐺“凛——”地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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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使用瞬身术,从三人面前骤然消失。
畳间掏出苦无,朔茂拔出短刀,两人背靠背警戒著四周。
无视了畳间“过来这边”招呼的朱理,独自一人跑开,躲进了树丛中。
(谁要和千手的傢伙一起…)
曾经,宇智波斑袭击村子,千手柱间阻止了他。
这是载入史册的对决。
在后世被称为“终结之谷”的地方,初代火影·柱间正在阻止带领著九尾的斑的同时,木叶隱村內,两个对立已深的派阀正在进行著字面意义上的廝杀。
这是一场虽规模不大,却决定村子明暗的激战。
试图夺回昔日荣光的“写轮眼的”宇智波。
他们认为在斑发动袭击的此刻正是良机,拿起了武器。
高举家纹,意图夺回在战国时代享有最强之名的那个“宇智波”。
希望与千手共存的“木叶隱村的”宇智波。
他们经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战爭,理解了无尽战爭的痛苦。
他们高举著尖端螺旋的標记,试图守护村子,以不同於战爭的形式让宇智波一族繁荣昌盛。
互不相容的思想使得宇智波一族內部的对立加剧,以宇智波斑的袭击为契机,宇智波內部的两个派阀发生了激烈衝突。
然而,“写轮眼的”宇智波终究是少数派,被彻底击溃,“木叶隱村的”宇智波完全掌握了实权。
唯一的问题是,镜和朱理的父母,属於“写轮眼的”宇智波。
宇智波镜作为“木叶隱村的”宇智波挺身而出,守护了那份荣耀。
因为在柱间身边目睹了大战全过程的镜,確信斑的袭击和宇智波的政变绝无成功的可能。
而且,犯下愚蠢行径的“宇智波”,扉间是绝不会原谅的。
会灭亡的———为了逃脱灭亡的命运,即使要与同族相爭也绝不后悔。
镜深爱著村子,深爱著宇智波一族。
从宇智波斑发动袭击的那天起,对宇智波朱理而言,这个世界就变成了被沙漠覆盖、乾涸至极的地狱。
在她因镜的幻术·写轮眼而陷入昏睡的期间,一切都已面目全非。
醒来后,镜將真相告诉了她。
虽然没让她参与战斗,但朱理也是宇智波的一员,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正视,於是镜將宇智波那无可救药的愚蠢行径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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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守护村子。为了守护宇智波,为了守护荣耀。
(那种事我才不知道)
一族分裂,作为故乡的木叶隱村动摇,哥哥和父母互相残杀。
朱理该怎么办才好?
宇智波一族是自己的荣耀。
木叶隱村是生她养她的重要故乡。
哥哥,父母,都是最喜爱的家人。
正因为深爱著这一切,朱理不知道该將这份憎恨投向何处。
该怨恨什么,该憎恨什么。
作为木叶隱村宇智波朱理的光辉未来去了哪里?
被母亲拥抱,受父亲夸奖,被哥哥抚摸的当下又去了哪里?
作为忍者培养设施第一期毕业生,在木叶留名,受到心爱的家人称讚的那个温柔世界,又去了———?
备受痛苦煎熬的朱理有一天,偶然抬头望见了火影顏岩。
以精悍面容守护著村子的火影雕像。
仔细一看,那上面晃动著两个人影。
(千手,柱间…)
其中一人是看惯了的男人。
自己故乡、重要之地———木叶隱村的创立者。
那么另一个人,那个小小的影子是…?
(千手,畳间…!)
忍者培养设施的同届生,火影·柱间的孙子。
並且,是昔日仇敌“千手”的直系,下任当家。
在风中摇曳著头髮、站在柱间身旁的———畳间伸手触碰著护额,仿佛在仔细確认那份触感。
———对了。是千手。
朱理仿佛得到了天启般心情豁然开朗。
但那感觉如同被暴风吹散的布满乌云的天空。
污浊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做出了断定。
我,哥哥失去了父母,宇智波一族正在受苦,而千手在做什么?
不是盟友吗?
———都是千手的错。
木叶的功臣,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就因为千手不可靠,宇智波的统领者斑才离开了村子。
就因为千手没骨气,那些不值一提的宇智波族內的凡夫俗子才囂张起来。
就因为千手都是软骨头,了不起的哥哥才不得不去帮千手的忙。
都是千手,都是千手———。
朱理的梦想,即是建立取代千手的宇智波政权。
但那不能通过武力实现。
因为了不起的哥哥不会允许。
镜的意志,朱理也清楚。
虽然不情愿,但她知道自己被镜关爱著。
她也知道父母的行为是应该被谴责的。
她不想接受杀害了父母、双手沾满鲜血的镜的拥抱。
她也觉得,幸好没有接受手上沾染了镜鲜血的父母的拥抱。
———千手!!
也就是说,她下定决心要证明宇智波一族优於千手一族。
———反正大部分事情都是千手的错!!
就这样,一位对千手燃起对抗之心的宇智波少女,就此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