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为求长生(2/2)
被种奴契对大部分妖修而言都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虽然也有以此为傲,自认为是同主者投诚、忠心的证明,但那毕竟是少数,且伴主者许久。
像白犬將这样被强行种下奴契的,只会觉得耻辱。
江辽问道:“你的意思是,她的神识远超常者?”
“正是。”
白犬將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他眼前的山君正替他拔除了长食魁蟒的奴契,不由得无奈地笑了,“倒是我多虑了,如果是你的话,论神识不会输的。”
他至今无法理解山君是怎么做到的,许是在盪云宗修行了与神识有关的功法?
但修者哪个没有自己的秘密,白犬將无意对此多做探究,有时候知道得多了反容易招来祸患。
他没有山君和敌对的意思,不必事事都研究个明白。
揭过这个话茬,之后才是白犬將想说的重点。
“距离我们最近的大妖,是长食魁蟒底下的蛮牙钢彘。”
舆图上標著“昌国”的区域放得更大,形如一个向右倾斜的工字,位於左上角的交叉处圈了小点,標註“首都兵庆”,工字下边圈了大点,標了“南山派”。
而在工字上方的交叉处,则是圈了一个更大的点,注著大字“蛮牙钢彘”。
“蛮牙钢彘本是凡人圈养的家豚,后来恰逢奇缘启了灵智,吞吃掉那户人家一家老小,逃窜上山占地为王。”
白犬將在长食魁蟒底下待了许久,对这些“同僚”的事跡知晓繁多,“他的根性偏向土木,一身铜皮铁骨很是强悍,同境界內修士,便是用上全身解数都难以破开他的防御。”
“不过依我来看,他在你剑下走不过一招。”
白犬將本想將蛮牙钢彘的招式特性向山君全盘托出,可仔细一想,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摇著头嘆息,“一剑破万法,真当作弊。”
他幼年时同族群走散,被前去打猎的王公贵族拾回,此后多年在宫廷內生活,与决意养他的皇子同吃同睡,同受教诲。
与人族接触得多了,他也知晓礼义廉耻,知晓兵刃武艺。
如今他身上佩剑,便也是那时深埋的心嚮往之。
江辽只是微微地笑,白犬將眼中的艷羡他看得分明,只是对方不晓得,这剑技他研习了千年有余,倘若这般还能被人轻易比下,那他也是徒活这么多年了。
“这蛮牙钢彘同南山派共处昌国,未免太狭隘了些。”
江辽看那舆图,纵使两者特意隔开,各自在昌国的一端,但也难免会有所交际,“人修与妖修为伍並不罕见,但多是正道同正道,邪道同邪道。”
“蛮牙钢彘是食人的恶妖,南山派听著却不像是魔门。”
白犬將不由得笑,他的猜想同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山君是师从正道的妖修,还同盪云宗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对方这么问话,他更是確信几分,觉得对方的师长是哪个许久不出世的老怪。
“现在哪还分什么恶妖魔门,不过都是为求长生,汲汲而营之辈。”
白犬將看著舆图,像是看著天下,“我辈之人之妖,一切仅为修行,哪里顾得上底下螻蚁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