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的奴契(1/2)
“那丹药炼了太多生魂,徒作恶孽,纵使长食魁蟒修为高强,可若长久服食,多少都会受其影响。”
白犬將直言,“我乃犬妖,善嗅,根性从水,灵性上佳,对浊念恶物极为敏锐,数次与长食魁蟒相见,未曾从她身上感知到应有的冤魂煞气。”
“她既不食丹,却又要折磨生者,以炼怨魂、匯血煞,我观之久,只觉得同妖族何其相似。”
巨大的白犬垂下眼帘,“眾妖斗了这么多年,妖主轮番上座,但每当隱隱有决出妖王之势时,总有意外发生。”
“我不得不多想。”
“……这样啊。”
白犬將的话犹如雷霆,江辽忽地明悟,这大虞眾生,皆是如此。
纷扰千年,未曾停歇。
这般巧妙的时局,怎可能是自然成型?
眾生诞降世间,於熔炉生,於熔炉死,不多不少,正是新生最甚、死伤最甚的大好图景。
它不要眾生活,所以祸事连绵,灾厄纷扰;它不要眾生死,所以时来运转,正道中兴。
两千多年前,七门还未诞生之时,妖魔共生,外道滋长,眾生苦而末微。
江辽仅知是残存的名门正派结盟以御外敌,借地力灵脉休养生息,奋而反击。
可如今再看,这其中有添了多少来歷不明的手脚?
妖王陨,魔门灭,真当是正道时来运转,出了绝世天骄?
江辽知道这还只是个没头没尾的猜测,其他的可能性太多,可能是白犬將嗅觉不够灵敏,也可能是长食魁蟒对丹药另有他用……
可他直觉事情就是这般,確凿无疑,而往下想,新的问题又隨之浮现。
长食魁蟒既不食丹,那肉丹到底有何用处?
祸乱大虞,令眾生於生死间挣扎求存,又有何利?
能以自身意愿祸及眾生,背后之“人”又具有何等的威能?
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太多,以至江辽出了神,还需他人唤醒。
“喂!”
白犬將见他思虑许久,不由出声,“你想了这么久,是意识到了什么吗?”
江辽摇头,“一点小事。”
他伸手去摸白犬將的鼻尖,对方下意识地闪避,但身子太过庞大,躯干不动,头也移不了多远。
白犬將纳闷,“你还真把我当成狗了?”
“很可惜,你来晚了。即便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的性命也还在长食魁蟒手里攥著,她的奴契刻在我的识海里……”
“现在已经抹除了。”
江辽直视著他的眼睛,巨大的白犬光是瞳孔就有他人高,站在地面上的时候,他只能触到对方脸颊上的毛和鼻尖。
白犬將本来是没有同他对视的,那会显得他的眼睛聚到一处。
但现在他却顾及不到这些了。
江辽的话让他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瞳孔微缩,但隨即,他又扯著嘴笑。
“別开玩笑了,那可是长食魁蟒种下的奴契,我看不穿她的修为,胎元中期?胎元后期?”
“你再怎么天赋异稟,修炼得多么快速,也不可能……”
他看著江辽的神情,不由得渐渐地息了声音。
黑髮绿眼的狼妖未对他的质疑做出多大反应,只是显露出了认真平静的姿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