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五郎的冷笑(2/2)
但是,他的手不知是因为恐惧、紧张还是不习惯,在颤抖。……不行,那样会打中所长先生的。泽木那傢伙大概也明白这点,完全不怕枪。
(至少——至少要是有平时的扑克枪的话……!)
如果是作为怪盗基德用惯的那把枪,也许能漂亮地打中並让刀掉落,但『瀨户瑞纪』没有隨身带著。特別是,这次因为和小鬼一起行动,为防万一放在了据点里。
(怎么办——怎样才能救所长先生!?)
一瞬间甚至想过夺过白鸟先生的手枪自己用,但我没有开过真枪的经验。用不熟悉的东西进行精密射击是不可能的。至少,要是有谁熟悉用手枪的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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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有枪,我和毛利君不同,这方面完全不行啊……
忽然掠过脑海的,是在那家医院和目暮警部谈话时的对话。
——在警视厅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呢。
(毛利先生!)
將脑中的內容从瀨户瑞纪切换成『基德』。舞台在这里,观眾是用刀挟持著所长先生的混蛋。还有我附近的人。现在被关注的是我和小鬼这两个侦探角色以及犯人那傢伙。该怎么转移视线……
“够了……够了住手吧,泽木先生。”
这时,从我们身后传来了声音。
“前阵子和英理去吃饭的时候,如果你听了我的话应该知道。你拿刀抵著的那傢伙,是我女儿——兰像哥哥一样仰慕的傢伙。”
一直抱著耗尽力气的兰酱的毛利先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刚才还动摇著的毛利先生,现在眼中带著觉悟。
“那傢伙,脑子应该很聪明却是个笨蛋……。见到女人就眉开眼笑,为此被兰和七槻酱说教而垂头丧气……”
一步,又一步,毛利先生——沉睡的小五郎迈步向前。
现在的话,注意力从我这里移开了。趁这个机会——!
“然后我又叫他去喝酒,他还是不吸取教训跟著来……又和我一起被兰骂。净是重复这种事……是个大笨蛋。”
小鬼大概也认为这是机会吧,在泽木看不到的地方摆弄著手錶。
“兰呢,不知怎的好像也很享受那种互动,浅见来我家的时候她总是很开心……”
我和泽木拉开距离,相反地,小鬼则一点点缩短距离。
是因为那个手錶的机关必须靠近才能用,还是有別的打算……。总之我似乎总算没被注意到地到达了目標地点。——在放下了枪、但仍窥伺著机会的白鸟刑警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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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代替浅见先生当人质,趁靠近的机会用麻醉枪让他睡著。这是我想出来的作战。
虽然可能会让大叔和目暮警部他们知道手錶型麻醉枪的存在,但那都是次要的。
无论如何都必须救浅见先生——!
起初也想让瑞纪小姐把刀打落,但那很难。而且,就算瑞纪小姐设法打落了刀,在制服对方期间也很可能伤害到浅见先生。平时的话浅见先生自己就能打倒对方吧,但他现在体力耗尽,而且被击中的伤口又被抠挖过,现在连他有没有意识都值得怀疑。要是伤口再被挖深,出血情况也会恶化。绷带上已经扩散开鲜红的椭圆,绷带吸收不了的血液正一滴滴落到地上。
(可恶!没时间了……!)
泽木先生还保有理性。如果真是自暴自弃的话,刀早就刺进浅见先生的脖子了。
那个人还在考虑逃跑的事。那样的话,他应该会判断我比浅见先生更適合当人质。这么想著,我正想用小孩的演技对泽木先生开口时——
“够了……够了住手吧,泽木先生。”
大叔行动了。
完全没注意后面,但不知何时他把兰放在了安全的地方,正慢慢朝这边走来。泽木先生也被大叔吸引了注意力。
大叔一边走著,一边说著和浅见先生的回忆,像是在对泽木先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確认至今为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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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浅见是兰的哥哥……吶,那对我来说不就等於儿子了吗。”
“吶,泽木先生。——为什么啊!!!?”
“为什么非要让我看到我的朋友!想要杀我儿子的景象不可啊!”
——大叔……
大叔和浅见先生关係好我是知道的。
浅见先生开了事务所后,多次去过大叔的事务所。
浅见先生自己说是『怀著和同行建立人脉的私心去拜访的』,但大叔每周都很期待和浅见先生去喝酒。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关係很僵……但果然大叔和浅见先生是——
“关我什么事!这傢伙当什么侦探妨碍我,是他的错……”
泽木先生听不进大叔的话。他脑子里大概只有——
“来啊,不想这傢伙脑袋搬家的话,就用那把枪杀了小山內奈奈!”
果然是这样。这次,成为最主要原因的奈奈小姐没能杀掉,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应该是他怀著相当杀意的辻先生也没能杀掉。
这个人杀意的契机大概是味觉障碍吧。
瑞纪小姐分发的矿泉水,只有那个人的那份被加了盐,而他没有注意到,这点可以肯定。
味觉障碍有各种原因,但恐怕这个人的情况是事故的后遗症,以及压力。
奈奈小姐说过的她开车肇事逃逸的对象,恐怕就是泽木先生。然后虽然不清楚详情,但造成压力的原因大概就是辻先生他们吧。—— probably,还有持续妨碍杀人的浅见侦探事务所……其代表浅见先生……
“——白鸟!把枪给我!”
“……!您在说什么……我不能交给您!”
是著急了吗,大叔这样喊道,但白鸟刑警皱起眉头拒绝。是因为知道大叔过去的事,所以有不信任感吧。
但是,这样下去状况只会越来越糟。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好啦好啦,总之那么用力的话,会走火的哦?”
“——誒,瀨户小姐!?”
不知何时,瑞纪小姐站到了白鸟刑警旁边。
瑞纪小姐用的不是刚才紧张的声音,而是浮现在那家餐厅表演魔术时的笑容。
瑞纪小姐从胸前的口袋取出白色手帕,盖在了白鸟先生的手上。
白鸟刑警对不知不觉来到身旁的瑞纪小姐感到惊讶,动作僵住了。然后瑞纪小姐把手放在手帕上,开始计数『三……二……』。
“瀨户小姐,你做什么——!?”
“一……零!”
不顾白鸟先生的惊呼,瑞纪小姐拿开了手帕。於是,原本在那里的手枪消失了。
“……什!?”
本该握著的手枪不见了,白鸟刑警愕然。然后瑞纪小姐转向大叔,拍了拍自己侧腹附近的位置。
注意到这点的大叔,摸索著自己侧腹附近——內侧口袋。然后从那里取出的,是刚才还在白鸟刑警手上的手枪。
“……毛利侦探,剩下的——”
“啊,你家的所长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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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刑警慌忙想阻止大叔,但瑞纪小姐把手放在他肩上制止了。
然后大叔轻轻回应了瑞纪小姐的话——举起了枪。
“浅见——!!”
大叔喊著叫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是——
“相信我……!!”
浅见先生微微——真的微微抬起了脸,似乎……浮现出了像平时一样无畏的笑容。
◆◇◆◇◆◇
糟了,稍微睡了一下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不对不对!想起来了!在察觉到泽木那个侍酒师是犯人的瞬间,伤口被狠狠地抠了一把。顺带还被刺了。不,没刺进去。多亏了防弹·防刺背心,只是深深地扎了进去而已。不,是有点刺痛,但仅此而已。
下次得向阿笠、小沼两位博士道谢。顺便把这背心推销给警视厅试试看……
不过这个侍酒师混蛋,居然那么狠地抠伤口……托剧痛的福意识稍微清晰了点这点得谢谢他,但之后一定把他狠狠关进牢房。
总之先不动脸掌握状况。卡迈尔先生正待命著隨时可以扑上来,柯南在背后摆弄著什么——大概是在启动麻醉枪吧。瑞纪酱抓著白鸟刑警的肩膀。为什么?
其他人是——
“浅见——!!”
在,什么事?
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去——小五郎先生正举枪笔直地对著我。
视线模糊看不清確切的瞄准点,但这种状况下目標恐怕是我后面的侍酒师吧。
犯人与侦探——虽然不是主人公但也是主要人物的对峙。这就是高潮部分了吧。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柯南或者兰酱其中一人所在的……。是啊,这怎么看都是女主角的位置啊。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我忍著剧痛意识朦朧地被男人紧贴著拿刀抵著啊。至少也请换成青兰小姐或者怜奈小姐那样的美女吧。
……糟了,本想靠胡思乱想来维持意识,但到极限了。
“相信我……!!”
那不是当然的吗。虽然也有是主要人物的原因,但这种关键时刻的小五郎先生我是真心信赖的。
而且这高潮部分的完美构图。一点害怕的理由都没有。是要漂亮地打中刀或者手臂,然后之后制服的流程吧。
站著已经是极限了,没有能好好制服对方的自信。只能拜託柯南和卡迈尔先生了。我能做的,就是为了防止再出像被犯人抓住之类的紕漏,儘快拉开距离。
把剩余的气力全部用上,往脚上使劲。把身体稍微向左倾斜,方便小五郎先生瞄准刀。然后为了表示ok的意思,朝小五郎先生轻轻笑了笑。
意图应该传达到了吧。小五郎先生收起喝醉时那懒散的表情,浮现出一丝冷笑,重新举好枪。然后,把手指放在扳机上——
——我的腿上一阵剧痛。
…………誒,是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