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枪(2/2)
“哼,工作多到没空余时间了吗……浅见透这个男人,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能干啊。”
“哈哈,您说得对,可让我辛苦了。……还被媒体关注著,真是事事出人意料。”
安室坐在外观朴素但坐起来相当舒服的沙发上,始终面带笑容地閒谈著。——虽然內心是另一回事。
“说起来,现在浅见透的动向不明,是怎么回事?”
“嗯,这个嘛……就在前几天,他遭遇了枪击……虽然对媒体压下了消息以防混乱,但他正在住院。”
“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是著名的侦探事务所。结下的仇怨可不少吧……你觉得呢,波本。差不多该对他死心,回到这边来了吧?我想交给你一项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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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有魅力的提议……但非常抱歉,我还有些未完成的事情。”
安室啜了一口端上来的茶,一边摆出极为遗憾的样子摇头说道。
“未完成的事情?”
“那家事务所与警方的联繫非常紧密,所以我想趁现在多做些准备。”
“哦……具体是?”
“这个嘛,就留待布局完成后再享受吧……”
“咯咯,还是老样子的秘密主义啊。”
皮斯科脸上掛著老谋深算的笑容,继续与安室閒聊著。
这是安室最討厌的笑容。静静地贴在脸上、不显露其下真容的面具般的笑容。
实际上,踏入社会——不,只要是与人打交道,谁都会拥有这种东西……但质量——或者说气味不同吧?对安室而言,是令人生厌的东西。
“怎么样,波本?虽然和你的代號不太相称,但我弄到了相当不错的葡萄酒。有兴趣来一杯吗?”
“——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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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才华横溢的麒麟儿——但还是太年轻了。)
他刚才坐过的位置。皮斯科望著留在那里的空葡萄酒杯,静静地回味著方才短暂的对话。
(从对话来看,他肯定了我的话,贬低了浅见透。但是,无论是作为单纯的閒聊,还是作为报告,这种肯定都显得过度。……且不论对组织的忠诚,可以认为他的心思已经相当偏向那家侦探事务所了。)
请他喝的葡萄酒还有剩余。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一些,稍微含了一口。適度的酸味和风味让头脑的运转变得顺畅。
这次波本来访,大概主要是为了確认那次狙击是否是组织的命令吧。平时绝不会动摇的体態有了一丝紊乱。恐怕从命令卡尔瓦多斯进行那次狙击之后,他就几乎没休息地四处奔波吧。仅凭这点,就能看出波本有多么重视浅见透。
(能將那位麒麟儿驱使到如此地步的,另一位麒麟儿。这位在能力上虽不及波本,但在话术和谈判方面却相当了得……。)
活得久了,自负见过许多人。但是,像浅见透这样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无法用语言说明,但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矛盾。天真烂漫几乎不加修饰,以其本色行事——但却是个狡黠的男人。那种將自己想要的东西尽数夺走的才能……原来如此,难怪铃木次郎吉要把他留在身边。
那是受凡人喜爱,並且无论好坏都能持续吸引才子注意的男人。正因如此,他才能聚集起那家事务所的多样人才,形成不断扩展的人脉。很棘手。实在棘手。
(好了,可能的话,我想挫一挫麒麟儿们的势头。那个事务所本身,迟早也会成为大麻烦吧……我原有的一些路线已经被他们切断了几条。我想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
但是,该用什么手段呢?根据今天的情况,我本打算打出波本这张牌,但看那样子,他很可能假装杀死浅见透然后把他藏起来。理想情况是,让波本採取那个行动,在那男人被藏匿之后我们再控制现场,这是最佳方案……。
(他和贝尔摩德有联繫。有传言说贝尔摩德也很中意那个男人……。可能性虽低,但为了救浅见透,或许连那个女狐狸也会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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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就有点麻烦了。那个女人本来就够棘手的了。
(那么,最优的一步棋。该把哪个棋子,下在何处呢?)
时间还有的是。根本没有必要著急。
现在就先享受这冰镇得恰到好处的葡萄酒吧。
把倒空了的酒瓶递给侍立在旁的女性。
“不久之后,也要请你出动哦?明美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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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晶?这名字有点耳熟……”
“啊,是吧。最近新闻里播过。”
“新闻……啊,想起来了。好像是即將新开业的那个海洋娱乐设施的名字吧。”
“那个新闻我也看了。是由一位叫旭胜义的企业家主导的……。原来如此,是'旭'啊。確实名字里含有'九'。”
加上新加入的诸星先生(假名,不,应该说是化名),我们三人在家庭餐厅里边吃饭边说明情况时,收到了白鸟刑警的邮件。
据说他们去拜访毛利先生的朋友、名字里带有'八'的那位品酒师先生家时,提到了旭先生的名字。那位'八'先生——据说是一位叫泽木公平的人,也受到了邀请,所以他们正前往旭先生所在的水水晶。……名字里带有'八'和'九'的人凑齐了。……凑齐的只有这些吗?目前遇袭的人有目暮警部、妃老师、阿笠博士、我——暂且除外,以及辻先生,共四人。如果是长篇小说,就算分成上下部,差不多也该到最后的**了吧?……不过,光凭这些果然还是无法断定吧。
(森谷那次,因为有柯南——工藤的生日这个明確的標誌,所以容易推测……)
总之,这样一来,名字带数字的相关人士在现场凑齐的话,就可以看作是最终舞台了吧?……是啊,以那么大的设施为舞台,本身就足够作为一个大標誌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行动?名侦探。”
“请別这样,诸星先生。聊下来就明白了,无论是推理力还是观察力,您都明显在我之上啊。”
“是吗?我感觉你是用与我不同的视角在看东西呢。我在意的地方和你在意的地方,差別相当大啊。”
“哈哈哈……”
糟了,这个人的观察力真不是盖的。以前我为了不让他人注意到我的视角,使用假动作或视线诱导,基本只用在有嫌疑人的时候,但今后可能得更注意了。
“总之……诸星先生,您怎么看?”
“这个嘛。正如你推理的,我认为犯人很有可能就藏在被害者候补人之中。”
总之,综合白鸟刑警提供的信息,主要是新登场的人物都是名字里带数字的人。因为他们就是按这条线搜查的,这也是理所当然。
从辻先生那时起,柯南好像也和白鸟刑警一起行动,所以得到的情报应该基本一样。之前的情报有点在意……不过先放一放吧。
这样一来,可以认为可能成为犯人的人,就是名字中含有被盯上数字的人吧。
“那么,意思是犯人混在9號及之后的人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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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至今为止被盯上但保住了性命的人呢?”
“您是说为了偽装而故意……?从我的视角来看,没有这样的人。”
几乎都是熟人——加上感觉像是所谓的主要人物,这是理由……但理由很难说清。辻先生那次死亡概率很高,而且他已经无法参加全美公开赛了,我可以自信地说可以排除他……。
大概,诸星先生隱约察觉到我內心的困扰,他咧嘴笑了笑。这混蛋让我想起了某次的安室先生。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样不就好了吗?话说回来,”
“?”
“我一直很在意,你的胳膊怎么了?”
“啊,被枪打了。”
听我这么说,诸星先生发出觉得非常有趣的笑声。为啥啊。
而卡迈尔先生则抱住了头。为啥啊。
“这样啊,被枪打了啊。那可真是够受的。”
“完全没有。虽然这是第一次被枪打中……嘛,算是宝贵的体验吧。”
实际上中枪时,最初是一点都不痛的。不,可能也有我发呆疏忽大意的原因。等反应过来时,疼痛——或者说灼热感一下子涌上来。那种感觉老实说忘不掉。
不算坏的体验。迟早也会遇到持枪的对手吧,现在回想起来——嗯,真的是很好的经验。
所以为啥诸星先生那么开心?我被枪打中就这么有趣吗,这混蛋。
“……你以为是我开的枪?”
“现在不这么认为了……不过,嗯,嘛,算是重要参考人吧。……现在我才明白,诸星先生,您总是很在意高处的视野呢。而且,手上也有使用大型枪械的人特有的痕跡。”
“嚯,真厉害啊。能从手的痕跡看出来……你见过用步枪的人?”
“偶尔……不过基本是常用手枪的人。”
“我想也是。顺便一提,你好像擅长速射?”
说著这话的诸星先生,这次看著我的手点了点头。嗯,您的话肯定能看出来吧。
“嘛,差不多就是这样。——好了,那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好了,总之先填饱肚子了。……虽然没喝成啤酒,但没办法。
诸星先生正准备好背上那个箱子。卡迈尔先生也拿出了车钥匙,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目的地是水水晶,没错吧?”
“嗯,赶紧拉开序幕吧。”
“这个事件结束之时,就是正幕开启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