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狐设宴(2/2)
不过要是细细说起来,也就这刘燁最合他脾气。
当即吩咐狐首侍女一边將刘燁送来桃酿倒给眾人,一面则去將那空瓶灌满仙酿。
刘燁提著满满当当的酒酿,也是乐不可支地入席。
自此,涂无恙邀请的宾客便都到了。
宴席也就跟著开始了。
涂无恙举起酒杯,碧眼弯弯,笑道:
“此次旱魃之事,各位都在其中起了诸多作用。”
“如今这事总算是了了,我等也算为这天下百姓做了件大事。”
“其余多的也不提,各位今日便吃好喝好,日后互相倚靠即可。”
涂无恙一饮而尽,在座的各位妖鬼人,也都跟著同举酒杯,与涂无恙共饮。
这杯中酒是涂无恙取月中之露所酿,冷则冷矣,细细去品,却能起到凝神聚气的作用,是为天下少见的仙酿。
此次宴席,涂无恙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瞅见场中眾人都为这酒而酣饮时,涂无恙才宛然一笑,见场中气氛跟著热络了起来。
槐先生喝的頜下鬍鬚颤抖。
黑白无常喝得互相搂起臂膀,那一黑一白两张面到了此刻也是喝得呈现出一种一模一样的通红色。
黑鸦与草木精灵喝罢了酒,彼此间的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黑鸦想要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草木精灵通红著脸,不敢去看那黑鸦的眼睛。
涂无恙坐在位子上,瞧见这一幕,那对弯弯的狐狸眼也跟著眯了起来。
活像个看乐子的乐子人。
想想也是,这黑鸦与草木精灵所居之地本就相邻,彼此间若是生出些什么情愫倒是也正常。
指不定自己这一场宴会下来,这世间倒是还能多上一对神仙道侣嘞!
小山参臥在涂无恙脚下,也喝了仙酿,只喝了一小口,便有了七八分醉意,抱著桌子腿打起酒嗝。
至於猫儿,却只轻轻嗅了嗅那酒,便露出满脸嫌弃的模样,索性缩到了一旁抱著她的灰耗子啃食起来。
至於场中的两位人…喝到半酣处,却竟开始爭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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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无恙侧耳去听。
原来是刘燁觉著这大顺如今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实在没救,索性辞官归隱。
而张遮却觉著大顺烂则烂矣,但作为读书人,还是该卯力去做些什么。
对於这事,涂无恙只能不置可否。
他不过一只狐狸而已,天下大势该是如何,却轮不到他去思索。
两人隨口说了几句,却又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都知对方乃是心性纯良的錚錚铁骨之备,自然也就再吵不起来。
眼看著酒宴已至半酣。
涂无恙眉眼弯弯,索性就举起酒杯提议道:
“诸位。”
“酒至半酣,有酒有宴,不若各位就著美酒,各自表演些节目,或是施展所学,或是变化些术法,一同交流可好?”
当下,
缩在他脚下的小山参便感兴趣地抬起了豆豆眼:
“对对对!”
“好耶!”
宴中诸人对视一眼,也都自无不可。
於是乎,
那槐先生却是率先出场,抚著鬍鬚:
“老夫这些年来,从未如此开怀过,今日大事已毕,便由老夫来先演个节目罢。”
说罢,便一挥袖袍。
这袖袍一挥舞,聚霞阁外的一棵棵树木便悠然生长,迅速窜上楼阁,来到了顶楼。
树上各自结著果子。
那果子悠然一颤,又变化做一个个光著脚的小儿,站在堂中好一阵翩然起舞,倒显得妙趣横生。
涂无恙悠然一笑,看得也是兴起,笑吟吟为槐先生倒了盏酒:
“先生此术,有趣,有趣。”
槐先生入座,又是黑鸦与草木精灵对视一眼,齐齐起身,笑道:
“我二人便一同为各位弄个小术,虽算不得高深,但想来总归是有趣的。”
涂无恙瞅著这二人。
但见黑鸦白面儒雅,草木精灵腰肢曼妙,活脱脱一对璧人,眉眼更弯了许多:
“二位请。”
却见这两人其实並没有施术。
不过是黑鸦招手唤来把玉笛,吹奏玉笛。而草木精灵摇身一变,身上多了舞装,更显亭亭玉立。
黑鸦吹奏玉笛,笛声悠扬,仿若空谷迴荡。
草木精灵踏著笛声翩然起舞。
一时间宴席当中倒是多了股子情意绵绵。
也是到这时候,堂中诸人大多看清了这二人心中的小情愫,一个个微微笑起来。
还是那小豆丁似的小山参扯著嗓子大喊:
“你们两个如此相配,何不成一段佳缘嘞?”
这话一出,
那踏著舞步的草木精灵脸便一红,脚下一乱,差点栽倒在地。
黑鸦站在旁边,眼瞅见这样一幕,当即忙不迭伸手去接,倒是与草木精灵拥了个满怀。
二人脸带羞意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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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无恙更是看的欢喜。
他又何尝看不出来?
草木精灵再怎么说也是个踏足了品阶的九品大妖?岂会如此容易就绊倒?
这其中的小九九大家都瞧得出来,却都是闭著唇没有说出来,只余这黑鸦与草木精灵两个坐在宴中,眉眼情愫更甚。
黑白无常也就跟著站了出来。
他两个乃是中三品修士,地府当中的勾魂使者,本可以不表演这节目的,
但如今气氛热络。
黑白无常两个心中也兴起,索性也就笑道:
“我兄弟两个便隨意施些手段,博大家一乐就是。”
说罢,
两人挥起阴风,
而后各自变出一把利剑,於堂中演起这剑舞来。
黑白无常两个所炼之剑都是杀敌之剑,一舞起来,堂中登时好一片寒意凛然。
虽然他两个刻意將剑意收了起来,但也不免得有些遗漏。
周遭诸妖看著这剑舞,一个个像是入了神,都紧紧盯著这剑势去看。
两位中三品大能所露出的剑意,
哪怕隨意看去了一点,对於他们而言都是天大的造化。
不多时,黑白无常舞罢剑舞,也就收了剑各自坐回堂中。
至於张遮与刘燁两个,乃是凡人,並无修为在身。
若说平日所学,却都是些治国之策,不適合拿到这酒宴当中,於是只能告罪,各自自罚三杯。
涂无恙笑了一笑,
眼见好似只剩了自己,也就勾勾碧眼,端起酒盏道:
“聊以一幻术,请各位入梦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