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旱灾將至(2/2)
乱民们提著刀,闯进大户人家门中,开始瓜分內里的玉石,满足自己的私慾。
欲望的火越烧越旺,开始彻底有了不可抑制的趋势。
他们抢罢了玉石,开始抢人妻,杀人子,开始將心底里的恶,与这天灾一併宣泄而出。
张遮颓然站在府中,抬头望著天。
他明白。
快完了。
自己不过刚来临江县任职没多久,威望並没有深到能在此等乱象中还把控住一地的能力。
他知道:
这原本在他的打算里,將会成为变法起始之地的临江县,从现在开始,是快要全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心中迷茫焦慌恐惧的时候。
天空中传来一道震天的吼声。
层层阴云压了过来。
“吼!!!”
百姓们抬起头来看著天空。
也就看到了天空之上,层层阴云当中,那正蜿蜒盘旋的巨大身影。
看到那身影前面,硕大的龙头。
金华江龙王,来了。
在被涂无恙与黑无常救出后,金华郡龙王第一时间便返回了金华江,略做休整后,就带著手下驾起滚滚阴云朝著这临江县而来。
他就生怕那狐仙与两位无常大人没来得及阻止旱魃出世,导致天下大旱。
如今看来,
他一直在害怕的事情,最终却还是发生了。
看著云层下方的一片可怖场景,
金华江龙王也来不及再做他想,当即挥舞起招雨旗,巨大的龙身在云层当中舒展,蜿蜒盘旋,张开硕大龙口,开始兴风布雨。
电尾烧黑云,雨脚飞银线。
狂风怒吼,雨色越来越急。
滴滴雨珠自天空坠下,活像是扑火的飞蛾,想与那蔓延的荒气相抵。
但落到一眾百姓眼中,
却更成了天灾將至的模样。
<div>
大雨,大旱,同时而来。
百姓们的活路,又在何方?
最终,金华江龙王降下的雨也难抵越来越浓郁的荒气。
最后几滴雨水坠落在地上,不过半秒钟便被太阳炙烤得消失无踪。
大地继续开始乾裂。
而金华江龙王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气,趴在云层当中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荒气却注意到了他,
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围来,似乎是打算將这只龙王也给围困至死,让他来做这天下大旱的祭品。
龙王嘶吼一声,勉强调起浑身气力,与周遭滚滚的荒气做著最后的殊死斗爭。
但就连他,心底里也是明白的。
自己啊,支撑不了多久。
如今,所有的希望还是寄托在狐仙和两位无常大人身上。
若他们最后还是无法阻拦旱魃降世,
那这天下,
距离被倾覆也差不远了。
…
…
涂无恙与黑白无常正急速向前。
迅速穿过桃林,来到桃林后的一片矮坡前。
朝下去眺望,
只见这矮坡下,是一大片一大片血红血红的湖水。
湖水在荡漾,在翻滚。
所有的荒气,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大约再过个几分钟,旱魃真身,也便即將从这湖水当中露出。
到了那时,一切便都完了。
而在矮坡两侧,则生长著一块一块的肉芽。
血红血红的,像是被剥了人皮后的尸体…直挺挺立在两侧,幽幽盯著他们来看。
这些,都是用来祭祀旱魃的祭品。
隨著涂无恙与黑白无常的身影朝著矮坡下而去,两侧的肉芽也在缓缓摇动,就像是在欢迎他们一般,让开了道路。
终於,三人来到了湖泊前。
如今方才能看的清楚。
只见这湖泊正中心有一团巨大的血肉。
扭曲,狰狞,混在一起,像是一块巨大的肉丸,又像是人类的胚胎,最外面覆盖著层很扭曲的薄膜。
薄膜上有朝出凸起的青色血管,蠕动著,跳跃著,像是內里的胚胎正在迅速吸收著周围的营养,而后,准备著破开胚胎而出。
一双通红的眼睛在胚胎当中,幽幽凝视著涂无恙三人。
而在胚胎当中,一个模糊的人形已经初步显现。
这,就是旱魃的原始形態了。
“来不及了…”黑无常低声呢喃。
之后与白无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绝决:
“上!”
话音落下,黑白的无常两道身影就骤然跃起,在半空变作一黑一白两道光点,裹挟著赫赫威势,朝著下方的胚胎猛地砸去。
手中的铁索连成一片,似乎是想將旱魃的胚胎锁住。
<div>
可如今这旱魃已即將诞生,
实力只怕隱约已经突破了中三品修行的桎梏,隱约朝著上三品迈入。
所以饶是黑白无常两人用出了全部气力,却依旧无法对这胚胎造成任何影响。
只听“嘭”的一声,黑白无常两人化作的流光就像是砸在了上,只让那胚胎外壳微微抖动了两下,之后就也再没了其余动作。
涂无恙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心底里也是无比焦躁。
他不过是中三品修行,
要论起实力,甚至都比不上黑白无常二人中的任意一个,
如今贸然上前只怕还会是拖累。
但就仅仅站在这里看著,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涂无恙心知:
以黑白无常两人的手段,只怕很难將这旱魃胚胎彻底封锁。
甚至,再多缠斗一段时间,等这旱魃的胚胎发育得更为完善些,兴许会直接將黑白无常二人湮灭於此地。
到那时,一切便彻底没有了转寰余地。
怎么办?
怎么办?
涂无恙绞尽脑汁,思索著破局办法。
但无论他怎么去想,面对实力的巨大差距,如今也是始终找不到一点法子,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恍惚之间,
识海当中的半卷[烟霞天书]却在这时有了反应。
天书上的巨树散出点点微光。
这一点点清亮的光照在涂无恙面上,像是一阵清风拂过,让他的凌乱的思绪在这时终於逐渐理顺了些。
涂无恙福至心灵,
脑中突然出现了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这么做的话,想来的確能解了此次这旱魃出世之局。
可…他自己未来如何,却是很难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