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劫静持(2/2)
旱魃出世之地拢共有三个:
其一是临江县。
其二是清幽观。
其三是华光寺。
因为这木牌,便是旱魃出世的连通所在。
拢共三个木牌,旱魃有可能借著三个木牌中的任意一个降临。
如此的话…他便需要在旱魃出世之前,將这三只木牌都拿到手中,以壶天之术封印。
如此一来,旱魃出世之事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想清楚了此中之事,涂无恙索性也再不多等,將木牌收入袍中。
料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於是再次推开清幽观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就有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直衝鼻间。
清幽老道早已经没了呼吸,浑身都是伤口,斜斜瘫倒在血泊当中。
而那恶魂,也已被一剑贯穿了喉管。
唯余下冉青青手里紧紧捏著剑,站在满地鲜血当中,面沉如水。
她想了一想,提剑过去,將清幽老道的脑壳砍下,提在了手中。
而后才转头看向涂无恙:
“此番,谢过狐仙了。”
涂无恙摆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对碧色的眼眸微微一弯。
如今清幽观这边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另外一边的静持老僧…也该著手去对付了。
衝著冉青青摆了摆手,示意其跟上,涂无恙便驾起烟霞光,卷著冉青青,径直来到清幽观上空,吐出一口狐火,將这藏污纳垢的清幽观烧成一片灰烬。
“走吧…”
冉青青那对清亮的眸子里映照出火光,还在出神,突然听到旁边,狐仙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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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一簇烟霞升腾而起。
…
…
金华郡主城与清幽观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黑鸦大王化作的白面青年与草木精灵化作的长髮女人正立在云层当中默默等待。
“喂,黑鸦。”草木精灵其实还是有些不信任涂无恙:
“那狐狸,当真可信吗?”
“你我在此等了此多时日,怎生还是没见那静持老僧出现?”
黑鸦大王摇摇头,不太確定道:
“应该可信吧。”
“至少他手中的判官令是真的…我也去问过槐先生,槐先生也选择相信这狐狸。”
“哼。”草木精灵冷哼一声:
“怕就怕你两个都被这狐狸给骗了。”
“那可是狐狸啊…这天下狐狸大多狡黠…想骗你个愣鸦还不简单?”
黑鸦大王挠挠头,悵然嘆了口气,想了一想,又回道:
“不信任他又能如何呢?”
“不將那静持除了,我倒还好,顶多是有仇未报。”
“但你可就不一样了,那静持若不死,迟早將你捕去炼丹。”
草木精灵无言以对。
黑鸦说的没错。
她或许才是几人当中与静持高僧仇怨最深的一个了。
两人正这般说著话,突然间,黑鸦的眸子一凝,猛地朝不远处眺望:
“嘘!”
“要来了!”
草木精灵一愣,赶忙顺著黑鸦所看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
一辆轿子被几个白的纸人抬著,一路顺著蜿蜒小道而来。
轿前的纸人都是一个模样,虽然好似长著人的五官和四肢,但偏生五官却一模一样,叫人一眼看过去根本记不清长相,脸色也是一样的苍白。
至於那四肢,则显得分外浮肿,好似是被一口气吹著涨起来的气球。
黑鸦大王与草木精灵都与这静持老僧生有嫌隙,所以很是了解静持老僧。
一眼看过去,自然也就看得明白:
这轿子,以及轿前的四个纸人,
正是那静持老僧的抬轿纸人。
不提別的,单单是这静持老僧的四个纸人,每个都堪堪有八品修行。
“…”
眼见著抬轿纸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黑鸦与草木精灵也不免得紧张了起来。
草木精灵戳了戳旁边的黑鸦,又似是不確定地再问了一句:
“你可当真確定,那狐狸值得信任吗?”
“可別到了最后被那狐狸坑了…將你我都坑在此地。”
黑鸦咬著唇,眼中也有些不確定的神色,沉吟半晌,还是自衣袍中取出三柱清香持在手中:
“事已至此,难道还有转寰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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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啊,也只能祈祷那狐狸未曾欺骗於你我了。”
说完这话,黑鸦张口吐出一口黑焰,將清香点燃。
这是涂无恙送给黑鸦的,
说是只要点燃清香,便能短暂將四个抬轿纸人束缚。
黑鸦与草木精灵静静盯著被点燃的清香,
就见那香上逐渐飘起汩汩烟气,在半空逐渐凝聚,而后便化作四根小儿胳膊粗细的绳索飞出。
方向正是抬著轿子的四个抬轿纸人。
四个抬轿纸人也已注意到了这一幕,刚欲反抗,可烟气化作的绳索已是如影隨形,顺著脚腕朝上,很快便將他们四肢束缚。
抬轿纸人疯狂挣扎,但烟气所化的绳索却无形无踪,根本挣脱不得。
黑鸦与草木精灵对视一眼,俱是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喜色。
竟然当真有用,
那狐狸並未誆骗他们!
这般想著,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许。
忙不迭化作两道流光窜出,各自用出最强手段。
目標则正是轿中。
正是轿中那静持老僧。
他两个都只有八品修行,而静持老僧少说也有中三品修行。
他两个想如此简单將静持老僧斩杀自然是不容易的,
涂无恙也並未叫他两个斩杀静持老僧,只是让他们短暂將静持老僧拖住片刻即是。
即便如此,却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两人打一开始就用出了全部手段,想要抢占先机。
一黑一青两道流光重重轰在轿子上,
登时將轿子轰成稀烂。
等到烟尘散去,
黑鸦与草木精灵朝那轿中看去时,却是並未看见静持老僧的踪跡。
那老僧…
竟然不在此地?
这是…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