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期末考试(1/2)
元旦晚会落幕,街舞社凭藉著本次表现,名气更上一层楼。
不过热度並没有持续太久,临近期末,大家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落在了考试上面。
林深亦是如此。
近几天,图书馆和自习室人满为患,空气里漂浮著咖啡因的紧张气息。
社团活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被『考试』这个巨大的齿轮纳入,按部就班地运转了起来。
苏晚儘量让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將注意力也放在了期末考试之上。
她將对舞台最后一瞥的困惑、林深背影带来的刺骨寒意,连同那天灯光熄灭后独留的孤寂身影,一同压进了『期末考』这个巨大精密机器之中。
或许,专注是她此刻唯一能对抗失落的武器。
苏晚曾有一次在走廊的尽头与林深相遇,她下意识的停了半步,那句在心底翻涌过几次,略带自嘲的试探几乎快要脱口而出。
“演出很完美,对吧?”
但,苏晚终究没有勇气说出来,
二人视线交接,林深摘下耳机,在苏晚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不到,那眼神空洞的像是略过一片寂静的冰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触碰。
林深甚至没有放缓脚步,只是微微点头,如同一个確认通行信號的机器,便侧身擦著苏晚的肩膀走了过去。
空气里只留下一道清冷的风,还有苏晚被钉在原地的、更深切的一丝冰凉。
原来,后台那份比黑暗更冷的感受,並非错觉,也远未结束。
它已悄然蔓延至日常,冻结了二人曾经的默契。
所有的期待,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便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苏晚垂下眼帘,握紧了手中的书,再灼热的目光,也无法穿透那层坚冰。
她终於明白了,属於他们的那个看似光芒万丈的舞台,在灯光熄灭的剎那,已经连同那份微薄的联结,一同死寂。
如今环绕他们的,是冰冷的现实,还有他拒人千里的、恆久的沉默。
继续追寻一个答案,不过是徒劳地敲打一块已经冻僵的齿轮罢了。
苏晚深吸了一口带著墨水和尘土气息的空气,转身走向另一条通往自习室的走廊。
背影......同样挺直而孤寂。
就这样吧。
结束的......
不止是晚会。
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星火,也在他长久的漠视中,彻底熄灭了。
复习,考试,才是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
也是唯一的答案。
......
期末考试当天,声乐系教室。
林深手持吉他,坐在教室中央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扫过琴弦,调试出几个低沉而乾涩的音符。
整个声乐系考场异常安静,只有前一位同学离开时轻微的脚步声和他指下弦音的轻微震颤在空气中散开。
监考老师和几位同学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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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旁人或紧张或专注的神情不同,林深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目光垂落在木质指板上,仿佛视线的焦点並不在此处,而是穿过了眼前的实体,落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虚空角落。
林深的身上笼罩著一种与周围紧张的考试氛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仿佛一层无形的隔膜將他与喧囂隔绝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並非为了演唱准备,更像是要將某种沉重的东西硬生生压下去。
隨后,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地流淌出来。
与其说是演唱,不如说是含著浓重情绪的呢喃与倾诉:
“想问为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快乐~”
“可是为什么~却苦笑说我都懂了~”
“自尊常常把人拖著~”
“把爱都走曲折~”
他的嗓音带著一种压抑后的沙哑,旋律平缓,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每一个字却都像砸在地面,重得令人心头髮闷。
那句“苦笑说我都懂了”,咬字格外清晰,其中的酸涩和无奈几乎凝固在空气中。
“自尊常常把人拖著~把爱都走曲折~”
这几句被以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唱出来,没有激烈的起伏,却精准地刺中了歌词核心的痛处。
那是在舞台上灯光熄灭后残留的刺骨寒意,是在走廊尽头擦肩而过时空洞眼神带来的冻结,是被尽数压制、连同舞台联结一同死寂的心绪。
林深没有抬头看任何人,视线始终固定在吉他或更远的地方。
他的身体姿態——微弓的背脊,翘著二郎腿透出的一丝防御性,微微绷紧的下頜线——都与他歌声中那深沉的疲惫、压抑的痛苦以及最后的放弃“都懂了”形成了无声的呼应。
这歌声里没有表演的成分,没有对外部期待的迎合,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冰冷麻木。
这正是他在演出结束时表现出的那份比舞檯灯光熄灭更冷的感受——它已悄然蔓延至日常,冻结了二人曾经的默契。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他正遵从著那天他所理解的苏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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