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敬酒不喝?(1/2)
第106章 敬酒不喝?
西平郡王府门前,车马如龙,华盖云集。
装饰华丽的马车络绎不绝,在王府侍卫的引导下依次停靠。
身著锦缎华服的各家老爷、家主们踩著下人备好的脚踏缓缓下车,相互间偶有頷首,却都神色凝重。
王府门房们穿著王府特製的暗纹锦袍,见马车停下,满脸堆著笑,上前道:“李老爷安好,府里已备好宴席,小的引您进去?”
“柳公子慢些,台阶刚扫过雪,有些滑。”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宾客冷淡的领首,甚至有人连眼都没抬,径直往府內走!
姜家主理西平的盐引,柳家掌控著西平城郊八成的铁矿,苏家更是连郡守府收税都要諮询的“乡贤”,这些家族在西平扎根百年,是连岳山、司徒空两位军政主官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如今被一个贬謫的“戾王”逼著赴宴,在场许多世家耆老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尝到这等屈辱,自然没人有好脸色了!
可偏偏,没人敢不来。
前些时日秦封当街格杀郡守小舅子的事早已传遍西平。
这位爷或许別的本事没有,但“发疯”的底气却是十足。
倘若他真不管不顾,提著刀闯进那家府邸————这西平郡內,谁能拦?谁又敢拦?
虽说他只是个失势皇子,被贬謫流放西平,暗地里整个西平郡,没有谁真拿他当回事!
但,他毕竟是皇子身份————
说句诛心的,只要不涉及谋逆大罪,哪怕“戾王”一刀剁了司徒空亲爹的脑袋,郡守府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最多只能將他软禁在王府,等待京中发落。
当然,眾人也並非全无倚仗。
西平郡在大乾治下歷经风雨,迎来送往的封疆大吏不知凡几。
无论是郡守府,还是都指挥使岳山,任谁坐上这西平王的位子,想要治理此地,终究离不开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本地门阀。
他们的底气藏在骨子里:西平的粮、盐、矿、布,这些民生所需,大半捏在这些世家手里!
秦封真有胆量得罪西平所有的世家,他这辈子都休想真正掌控西平!
所有宾客进府后,皆被侍从引至王府最大的宴客厅——“东膳苑”。
此处原是为满足之前四皇子奢靡习性所建,殿宇极为开阔,雕樑画栋,金碧辉煌。
数人合抱的樑柱上蟠龙栩栩如生,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墨玉砖,四周悬掛的宫灯將整个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
按常理,这般大宴,主人总会稍晚露面,留给宾客们寒暄交际、暖热场子的时间。
然而王府此宴显然非同寻常。
只见主位之上,秦封早已安然在座。
他身著一袭玄色暗金云纹常服,玉冠束髮,姿態閒適,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浅笑,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一个个冷著脸从大门走入的宾客。
——
而宾客们则是沉默地依序落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更有甚者,如最后一位抵达的姜家家主姜万年,瞥见主位上的秦封,竟直接拂袖冷哼,毫不掩饰其轻蔑。
偌大的殿堂內,虽坐满了宾客,却无一人交谈,气氛很是凝重!
此刻,大殿中央,丝竹管弦正盛,乐师们卖力奏著喜庆的曲调;
一列列彩衣舞姬翩躚摇曳,水袖翻飞,舞姿曼妙,儼然一派歌舞昇平的喧闹景象。
可环视四周,那满堂宾客却如泥塑般端坐不动,无人举杯,无人交谈,甚至连目光都吝於投向那绚烂的舞姿。
热闹在大殿中央,死寂却是满堂席间。
氛围无比诡异————
可秦封却仿佛未察觉一般,竟还有閒情欣赏殿中乐师演奏的曲调,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合著节拍————
直至姜万年带著隨从大喇喇地坐在那最后一个空位上,一百八十二个席位终於坐满,秦封方才有了动作。
他执起面前案上的酒盏,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本王奉旨就藩,来到西平已一月有余。在座诸位,皆是西平郡的栋樑俊杰,名望宿耆。本王早有心一一拜会,奈何俗务缠身,直至今日方藉此良机,与诸位共聚一堂,实乃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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