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么,本王看起来...很面善?(1/2)
西平的初冬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大雪封路,寒风卷著冰碴刮在脸上,如同钝刀割肉。
城南破败的小院里,六十多岁的张阿嬤蹲在灶前,颤抖著添进最后一把枯草。
火苗挣扎了两下,终究彻底熄灭。
她佝僂著背,望向里屋,八岁的孙女蜷在发黑的棉絮里,小脸冻得青紫。
为了养活这孩子,她每天天不亮就蹲在结冰的河畔,浆洗富人家的绸缎衣裳。
冰水泡得手指肿如萝卜,裂开的血口混著皂角沫,疼得钻心。
夜里就著豆大的油灯绣鞋垫,一针一线换来的铜板,只够买最糙的米和咸菜。
可今年,连这点生计都难以为继。
听郡守府的先生们说,西平郡来了家大人物,说是当今陛下的第四子。
这位贵人不仅欺男霸女,更垄断了城中诸多营生。
炭价一夜飞涨三倍,就算她日夜不停干活,挣的钱连半筐炭都买不起。
深夜,囡囡在她怀里瑟瑟发抖:“阿嬤,冷啊……”
张阿嫲只能將孩子搂进怀里,用体温度著。
只是她比谁都清楚,再这么下去,自家囡囡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绝境中,邻居王婆悄悄凑过来:
“你咋不去找杨大善人?”
“他开的慈幼院专收苦孩子,管吃住,还供炭火。去年李家的娃去了,开春还带糖回来呢!”
张阿嫲起初不信天下有这般好事,可看著囡囡冻得发抖的样子,还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思,拉著孩子去了。
杨有成穿著一身月白的锦袍,笑得慈眉善目,就像庙里的菩萨。
他弯下腰,温和地对张阿嫲说:“阿婆儘管放心,我会待囡囡像亲孙女一样。开春你想接她,隨时都可以来。”
送囡囡去杨府那天,张阿嫲特意把压在箱底的小棉袄找了出来——那是囡囡五岁时做的,如今短了一截,袖口也磨破了,她连夜缝了块新布补上。
囡囡穿著小棉袄,没有哭闹,反而踮起脚尖,用冰凉的小手擦去阿嫲脸上的泪水。
她声音软软的,透著懂事:“阿嫲,你別哭,我会乖的,听杨大善人的话。要是有好吃的,我藏在兜里,给你带回来。”
说到最后,她还咧开嘴笑了……
张阿嬤揉著孙女的头髮重重点头,直到走出杨府大门,才瘫坐在雪地里掩面痛哭。
她以为终於为孙女挣到了一条生路。
却不知——
当夜,一辆黑篷马车从杨府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出,车辙在雪地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跡。
车厢里整齐码放著各种木匣。每个长条匣上都贴著明黄色的符纸,这是玄门手段,可以让臟器离体保持新鲜……
匣子上面標註著骇人的字样:
“眼一对,童女,上品”
旁边方匣中,一颗心臟尚在微微搏动。
其余部分被分门別类:皮肉標作“炼药料”,骨骼註明“制骨器”,连髮丝都梳拢整齐,捆成“符引”。
这些匣子通过隱秘渠道,送往燕然道各个阴暗的角落。
而那件染血的小棉袄,早被僕役隨手扔进后院库房。
衣襟上的血跡鲜红刺目,在这间堆满童装的屋子里却毫不显眼——
毕竟,同样尺寸、同样沾血的旧衣,在这里早已堆积如山。
少说,也有数百件。
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位人人称道的杨大善人,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諢號——羊翁。
这人,也正是秦封在“听雪山庄”中杀掉的最后一人。
……
今日【諦听】送来的三条情报中便有一条,记录了这位“杨大善人”的讯息……
【情报二(江湖杂谈):听雪山庄庄主杨有成,人称“杨大善人”,尚有一不为人知之諢號——羊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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