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所以,我不是(2/2)
不对!
人呢?
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王曜心中一凛,思绪飞转,脑袋中瞬息冒出另一个念头,瞳孔微缩。
此时身后顏釉彩已赶至,见到王曜凝重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身边。
顺著藏劲微弱的锁定,王曜谨慎前行搜索。
这里已经十分靠近迷宫沼,混乱的能量,笼罩著化不开的三色瘴靄,不但难以分辨方向,更有一种莫名的心悚和危险!
接近了!
藏劲锁定,就在正下方的位置!
王曜瞬间汗毛直立,脊背发寒。
他不知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但他知道一件事——
自己脚下,別有天地!
“嗡!”刺耳的空鸣声,来自看不到的天空!
“小心!”身旁顏釉彩一直警惕著四周危险,手中琉璃星语剑一变,星龙百变步跃起,正面对上从半空偷袭的庞然大物!
鏘!金戈交鸣声响动。
那是一头半透明身形的幽影,巨大而优雅的身形仿佛由冰蓝寒雾凝聚而成,內部可见赤红炎气如血管般流淌,整个身体表面还浮动著幽紫幻靄,形成不断变幻的复杂花纹。
空中顶级掠食者:幽魂王鰩!
王曜正准备和顏釉彩联手攻击,忽地迷宫沼中剧烈震盪,浓烈腥臭味传来,就仿佛无数腐蚀的烂肉堆积在一起,三色瘴靄中出现怪兽般的庞大身影,铺天盖地!
儘管体型巨大,但速度奇快!
猛地露出三颗头颅,中央主首形如暴龙,喷吐著火焰能量,左侧头颅类似巨鱷,长满冰棱利齿,能喷射出冻结灵魂的寂灭寒流,右侧头颅则像腐烂的雄狮,喉咙发出令人陷入永恆噩梦的幻痛咆哮!
地面霸主:三相腐骸兽!
全来了!
王曜也是没想到。
在血骨三角洲晃荡两天没见到的顶级掠食者,偏偏在这种时候,非常巧合地全部出现!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触碰到机关,引动了守护者!
战!
王曜自不会犹豫。
有顏釉彩分担压力,不需要以一敌二,就算是顶级掠食者,他也不虚半点!
他不是武道班靠时间堆积出来的刚骨高境!
而是星武班的天才强者!
咻!王曜速度极快!
如果对上的是幽魂王鰩,会正好克制他的速度,但身形巨大的三相腐骸兽,恰恰相反!
被他克制!
影龙速剑诀和影龙无跡步完美结合,王曜手中夜影剑快速攻击,影如薄纱的攻击力连连爆发,三相腐骸兽巨大的体型,在此刻反成为了限制。
它的身体防御確实很强,普通兵器甚至难破防,但夜影剑——
不便宜啊!
透劲,更穿透它坚韧厚实的腐骸碎肉,对它身体內部造成巨大创伤!
无印玄衣自適应防御吸收著衝击力伤害,不单单只是提升防御,更令他攻击不受阻滯,一剑又一剑地快速摧毁三相腐骸兽的防御!
血骨三角洲最强掠食者?
不过尔尔!
轰隆!
如小山般庞大的三相腐骸兽轰然倒地,三个头颅被全部削去,那仿佛由无数星兽尸骸拼凑而成的身体更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唰!
王曜快速取出它三颗头颅交匯处的胸腔內,一颗约莫头颅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结晶——
三相腐核!
价值50000星元!
对比沸血巫江顶级掠食者硫云狂鸛,15000星元的狂鸛硫晶核,整整三倍之多!
全身各种材料加起来,价值超10万星元!
这就是血骨三角洲顶级掠食者的价值!
但王曜现在没时间扒它身上材料,也没帮顏釉彩,因为后者此时同样占据绝对上风,正如自己克制三相腐骸兽一样,凝脉境的顏釉彩,无论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方式,完胜幽魂王鰩!
最强空中顶级掠食者,难逃一死!
叱!顏釉彩的剑挥洒自如,相比上一次击杀硫云狂鸛,明显更加轻鬆。
快速取出幽魂王鰩体內的幻灭镜心、梦魘镜面以及三相尾棘,顏釉彩正打算继续取价值稍低一点的翼膜、瘴囊和霜炎之血,忽地见王曜目光灼灼地看著脚下,隨即疾驰了过去。
“怎么了?”顏釉彩能感觉到王曜的不对劲。
“下面,別有洞天。”王曜抬眼看向顏釉彩:“灵枢堂一个凝脉初境的自由武者,进里边了。”
“啊?”顏釉彩意想不到,但瞬息反应过来:“你想进去?”
王曜点点头:“我觉得,里边可能有一些重要发现。”
“要不要…等师姐?”顏釉彩犹豫了一下。
“来不及。”王曜眼中闪烁精光:“灵枢堂的自由武者不会无缘无故跑里边去,可能是带走一些重要东西,带走一些重要的人,又或者其他原因。”
“时间非常重要,错过可能就没了。”
“只有我们两个吗?”顏釉彩心里有些没底。
万一这里也是个老巢呢?
就像王曜之前说的,万一里边有一大群凝脉境强者,怎么办?
“不一样。”王曜知她所想,冷静道:“刚才在血骨之眼中心既没有天险庇护,外边也空空如也,说明里面战斗力惊人,但这里——”
“不但依附三相死沼,方便快速逃离,外边更有两头顶级掠食者!”
“这绝对不是巧合,三相腐骸兽和幽魂王鰩固然是守护,是震慑,但同样表明——”
“里边,战斗力不足!”
顏釉彩胸口急剧起伏,星云蜜桃色唇釉紧抿,有些紧张和不安,忽地对上王曜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粉唇:“我如果不去,你会一个人去吗?”
“当然。”王曜毫不犹豫,微笑道:“不用勉强,我已经通知了师姐,你在外边等她也行。”
顏釉彩泪滴琉璃色的眼瞳看著王曜,有些不明白:“你不是说君子不立危墙,不行陌路,不入深水,不坐垂堂吗?”
“对啊。”王曜手中夜影剑猛一下劈,透劲霎时间爆发。
轰鸣声中碎石横飞,连带著合金板也碎裂开来,露出一条曲径通幽的石阶。
“所以,我不是。”王曜笑著握了握顏釉彩有些冰凉的小手,眼中精光闪过。
霎时疾驰而入,很快消失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