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吃人沙地(1/2)
云断山脉的葱鬱与湿气被远远甩在身后,如同褪色的画卷。取而代之的,是视野尽头那铺天盖地的、单调而壮阔的金黄。
西漠湟甾,到了。
西漠,有称漠州,疆域极广,囊括湟甾、绿痕、赤野等六省之地。姜明渊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这片广袤金黄中的湟甾。
甫一踏入这片被烈日灼烤的土地,乾燥、酷热便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空气仿佛凝固的热浪,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沙砾摩擦般的粗糲感,吸进肺里的仿佛不是氧气,而是滚烫的尘埃。脚下的土地不再鬆软,而是坚硬、滚烫的戈壁碎石,偶尔被狂风吹拂,露出底下更深沉的沙海。
放眼望去,是无垠的、起伏的沙丘,在正午毒辣的日头下闪耀著刺目的白光,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
天空是近乎褪色的、灼热的蓝,没有一丝云彩的遮挡,太阳肆无忌惮地倾泻著它的威严。
稀疏的、形態扭曲的胡杨和骆驼刺是这片金色荒漠上顽强生命的唯一见证,它们虬结的枝干诉说著与风沙千百年的抗爭。
姜明渊早已换下云断山脉的轻便衣物,穿了了一件在西漠常见的宽大兜帽风衣,此刻衣衫上沾满了细密的黄沙。
他並未催动真液或劲气刻意隔绝这恶劣的环境,反而让身体去感受这份乾燥与酷热,感受风沙打在脸上的微痛。
这本身,也是一种劫难磨礪。
他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当然不是为了观光旅游的,而是为了一部顶级的炼神功法。
如今,他炼气、炼形都已踏入二阶,不仅如此,还在《太初阴阳御道经》、《混元桩》、《太劫劲》等玄功的加持下,根基打得远比同阶修行者扎实。
唯独在炼神这一道上,虽然靠著各种机缘和日常修行,【神】属性已经稳步提升到了23点,远非凡俗可比,但始终缺乏系统性的功法指引,一直停留在最基础的“心神明定”阶段。
他必须儘快补上自身在精神层面的这块短板。强大的心神,不仅可以让姜明渊更好地施展高阶术法、精细地操控力量,更是可以在未来应对那些更加诡异难测的敌人时,多一份依仗。
而西漠这地方,因为各地大都苦寒贫瘠,环境极端,所以自古以来便是锤炼意志、苦修心神的绝佳之地。
不少古籍中记载的古老精神传承——诸如失传已久的“观想法”、“凝神秘术”,甚至与古佛宗一脉相承的“禪定心经”,其线索大多指向这片无垠的瀚海黄沙。
而前世《登仙》游戏中,灵气復甦后西漠也是炼神修士最多的地方,更藏有一部直抵十二阶的炼神功法。
那就是藏於“神觉寺”遗址的《过去弥陀经》。
他继续前行,不远处,砾石集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这鬼地方,没別的,就是沙子多。”一个粗嘎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带著浓重的当地口音。
姜明渊循声望去,只见一处背风的岩石阴影下,坐著几个歇脚的老汉。
他们穿著厚重的、耐磨损的土布袍子,脸上裹著防风沙的头巾,只露出一双被风沙打磨得圆滑精明的眼睛。骆驼们安静地臥在旁边,咀嚼著乾草,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老汉,正小心翼翼地抿著水囊里的水,那珍惜的样子,一看就是深知水源宝贵的老居民。
他身旁一个稍显年轻的同伴苦笑道:“老扎西,先別念叨沙子了,最近接到活儿了吗?今年这鬼天气,邪性得很,往年这时候可没这么烤得人冒油。”
“可不是嘛,”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接口,声音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听说南边大漠深处,绿洲边界忽大忽小,沙暴也来得更邪乎。老人们都说,地气变了,怕是要出大事。”
他啐了一口带著沙子的唾沫,恨恨道,“妈的,这趟跑完,老子说啥也得好好歇一阵。”
姜明渊脚步未停,但將这些对话听在耳中。
灵气復甦的跡象,在这片本就极端的环境中,表现得似乎更为明显和剧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