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盗墓人(2/2)
“看来是得了一些御兽一脉的皮毛。”
姜明渊的目光从那条显然不普通的土狗身上掠过,落在缓缓转过身来的老头身上。
张老狗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此刻正上下打量著姜明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刻意收敛、却依然若隱若现的“乾净”气息,与这黑市格格不入。
“张老狗?”姜明渊开门见山。
“是又怎样?”老头把刷子隨手丟进水桶,溅起几点泥水。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掉裤子的灰尘,浑浊的眼睛带著审视的意味,“小伙子,有事直说。我这儿只做地下的买卖。”
“找你,自然是为了地下的买卖。”姜明渊指尖微动,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瞬间散发出的精纯土灵气息,让张老狗瞳孔猛地收缩,连他脚边的土狗都不安地低哼了一声,尾巴紧紧夹起。
张老狗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在地下混了大半辈子,又得了一些御兽一脉的传承,眼力和直觉都毒得很。
眼前这年轻人绝不是普通买家,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气息,让他想起年轻时在深山里感受到的、令百兽蛰伏的恐怖存在。这绝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您……想要什么?”张老狗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腰也微微弯了些。他明白,对方既然展示了实力,就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姜明渊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到张老狗耳中:“西郊將军墓。”
张老狗瞳孔猛缩,脊背瞬间绷直,连他脚边的土狗都夹著尾巴往后缩,发出呜呜的哀鸣。
“西郊……將军墓?”他声音乾涩,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腰间的旱菸袋,却抖得连菸丝都装不好,“小伙子,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地方在他们这行是个禁忌。以前不信邪摸进去的人,不是再没出来,就是疯了回来,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见鬼了。久而久之,再没人敢打那儿的主意。
“听说过。”姜明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就是因为不太平,才想请老师傅出马。”
“这活儿……”张老狗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真不是我要推脱。那地方太邪门,折进去的兄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风声又紧,那边查得严......”
“风险我懂。”姜明渊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推过去,“风险大,报酬自然也高。你只管带路开门,避开普通机关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这里是二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八十万。”
信封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崭新的百元大钞。
张老狗眼睛都直了,他脚边那条狗也不安分地摇起尾巴。
“这......”他枯瘦的手攥紧衣角,手背青筋暴起。將军墓的恐怖传说在脑海里翻腾,可那厚厚一沓钞票实在诱人。
“成!”张老狗猛地一咬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不过得给我一些时间准备。那地方邪性,我得备点黑驴蹄子、硃砂,再去求张镇煞符。不然给再多钱我也不敢进!”
“两天,给我两天时间。”
张老狗咬牙道。
姜明渊点点头:“行。明天晚上十一点,西郊乱葬岗东边三里地,老槐树下见。”
说完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张老狗攥著那个信封,长长嘆了口气,摸著土狗的脑袋喃喃道:“老伙计......这回咱爷俩可真要闯鬼门关了......”
离开张老狗的店,姜明渊直奔黑市卖辟邪物件的区域。
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目標。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盘腿坐在草蓆上,面前摆著各式佛像和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那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姜明渊在他摊前蹲下,拿起一个青铜降魔杵:“这东西有点年头了。”
“好眼力。”吴铁佛抬眼打量他,“从古寺地宫请出来的,开过光,镇过邪。”
姜明渊笑了笑,手指在降魔杵上轻轻一抚。
令人惊讶的是,那锈跡斑斑的表面似乎微微发亮,连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吴铁佛脸色一变,態度立即恭敬起来:“老板不是普通人。”
“帮个忙。”姜明渊直截了当,“西郊將军墓,需要个懂行的镇场子。十万定金,事成后再给九十万。”
他掏出另一个信封放在摊位上。
吴铁佛盯著信封,又看看姜明渊,深吸一口气:“那地方確实邪门......不过有老板在,我吴铁佛就捨命陪君子!需要带什么?”
“两天后晚上十一点,西郊乱葬岗东三里老槐树下。带上你的看家本领。”
最后要找的是行踪不定的洪官。
姜明渊在黑市最杂乱的地方转了近一个小时,终於发现一个穿暗红短褂的瘦削身影,正以一种奇特的步法在人群中穿梭,灵活得像条泥鰍。
就在洪官要从他身边溜过时,姜明渊脚步一错,精准地挡在他面前。洪官反应极快,身子一扭就要绕开,却见一道寒光闪过。
“嗖”的一声,一把匕首擦著他裤腿钉在地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洪官顿时僵在原地,冷汗直流。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洪官?”姜明渊平静地问。
“…是我。”洪官声音发紧,“老板有什么吩咐?”
“西郊將军墓,需要一个身手好的探路。十万定金,完事再付九十万。”姜明渊亮出最后一个信封,“怎么样?”
洪官盯著那个信封,又瞥了眼地上的匕首,咬咬牙:“行!我干了!”
“明天晚上十一点,西郊乱葬岗东三里老槐树下,別迟到。”
至此,张老狗、吴铁佛、洪官这三个黎源黑市里最厉害的盗墓好手,都被姜明渊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