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初聚人心（2/2）

赵旭索性实话实说：“咱们村这些猎户，狩猎的本事实同张家寨那些人实在没法比，就算手脚勤快，也就能混个温饱，难有什么大出息。”

“各位叔伯得了银钱，交了税后还能剩下不少，以后省著点用，再偶尔进山打些野兔，山鸡之类，日子也能过得去。”

“我以后也不想当猎头了，准备另谋出路，就算偶尔打猎，也会往二重山深处去，几位年纪大了，犯不著隨我冒险，若是有个闪失，我也担待不起。”

五个中年猎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往旁边几个年轻人看去。

臥牛村的猎户也就十来家，今天又被赵旭杀了几人，剩下来的长辈也就这五个了，旁边六个年轻人中就有他们的儿子。

赵旭温和笑道：“五位叔伯不必担心，等卖了虎也有钱给他们，他们几个以后愿意跟我混，我自然有別的安排，若是不愿意跟著，我也不会强求。”

五人对视一眼，一起应承道：“二郎你是有本事的，他们跟著你，我们也放心了……”

至於被杀的王大眼儿，刘老五，孙禿子三人，以及他们家人以后日子怎么过，大伙儿都默契地没有提。

乡野间的穷苦人家，向来都是先顾自个儿，哪有那么多善心？

事情商定之后，气氛顿时鬆快不少。

又歇息了一会儿，六个年轻人將虎抬了，眾人继续赶路。

片刻之后到了悬崖边上，几人把虎放下，李顺探头朝下瞅了瞅：“二郎，这小路太陡，抬著虎怕是不好走。”

康良指了一下崖边一棵老松：“可以用绳子系在树上，然后把老虎慢慢放下去。”

赵旭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扛著老虎就是！”

说著將背后弓箭解了下来递给李顺，然后活动了下手脚，俯身抓住抬虎的木棍，一挺腰就扛了起来。

眾人一下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二郎！你也太猛了！真是铁打的身子骨啊！”

“是啊！我看二郎这身力气，比得上城里那些武师了。”

“这话说的！那些武师练了多少年？二郎这么年轻，以后肯定比他们厉害……”

赵旭哈哈一笑，扛著虎尸往崖下一跳，正落在那条倾斜的小路上：“我先到下面等你们，你们下来时小心些！”

眾人齐声答应，牵著猎犬跟上，到了崖下之后，六个年轻人又把虎尸从赵旭手中接了过来，然后一同往臥牛村走去。

大约日暮时分，一行人抬著老虎到了村头，乡亲们一下炸开了锅。

对这些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儿的人来说，猎得一头猛虎，那就是泼天得富贵，和前世中了彩票也差不多

“老虎！二郎带人打了一头老虎回来！”

“二郎从小就出息！我看这打猎的本事，比当年赵大哥还要厉害！”

“放屁！二郎小时候病怏怏的，我觉得是山神老爷保佑！”

“看来我们也得去拜一拜山神了，让他也保佑保佑咱们……”

巧儿和父母听到动静出来，三人见了赵旭，都是红了眼眶：“要是赵伯伯（赵大哥）和大郎在……”

十几个猎人把虎尸抬进赵家小院里，又说了会子閒话，然后各自回去。

赵旭和陈巧儿一家吃了晚饭，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都没有睡意，陈巧儿端著灯到了院子里，围著猛虎仔细看了半天。

陈巧儿又问起此番猎虎的经过，赵旭仔细说了一遍，巧儿不由感慨：“老虎凶恶，人心更恶，真是叫人不好防备。”

赵旭从巧儿手里接过油灯：“正是如此，不过张家寨的人应该不会前来，你也不必太担心。”

陈巧儿点头，又问：“看二哥的意思，是想拉拢康良，李顺几人？我觉得他们未必靠得住。”

赵旭將陈巧儿揽在怀里：“我也没想他们能顶什么大用，权当先预备著，真有事儿时能传个消息也好。”

陈巧儿“嗯”了一声，然后又抬起头来：“二哥是想去学武么？”

赵旭轻声道：“不仅仅是学武，我想著该怎么谋个出身，等考虑好了再给你说。”

然后两人都未再说话，过了片刻之后，一阵风吹过，吹熄了赵旭手中的游烛。

“二哥，我听人说老虎的那活儿大补呢……咱要不要留著？”

“等明天剥肉时我让人留下来，不过我还用不著，你还不知我的本事么？”

“呀！二哥放我下来……明儿还要练箭呢……”

“不耽误！”

深夜，臥牛村往西十几里外，张家寨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混帐！一头快成精的猛虎，你学武的进身之阶！就这么白白让给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