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噩梦缠身(2/2)
年幼的康纳背著书包,和几个小伙伴嬉笑著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在一个岔路口挥手告別,最后只剩下他和另一个名叫弗兰迪的男孩。
“康纳,来我家玩吧?”小弗兰迪邀请道,脸上带著一丝靦腆,“我爸爸说……他有个新游戏。”
康纳只犹豫了一秒,便欣然答应:“好的,就玩一会儿。”
两个男孩一起走向那栋在夕阳阴影下显得有些过於安静的房子。
屋內光线昏暗,老弗兰迪站在客厅里,脸上掛著一种过於热切、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啊,小康纳也来了,太好了……”他声音黏腻,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逡巡,“我们来玩个特別的游戏,就我们三个……”
康纳心臟狂跳,就在老弗兰迪的手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康纳精神尖叫,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將身后老弗兰迪恼怒的咒骂和小弗兰迪那怨毒的瞪视全都甩在身后。
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回自己家,砰地关上门,心臟仍像擂鼓一样狂跳。
梦境残酷地延续著。
第二天清晨,康纳被父母的谈话声惊醒,他躡手躡脚走到门边。
“弗兰迪家……孩子死了……老弗兰迪失踪……太惨了……”
他一阵后怕与愧疚,他昨天逃跑了,留下了弗兰迪一个人……
画面骤然扭曲、重组。康纳发现自己如同一个幽灵,重新站在了弗兰迪家的客厅里。
他被迫目睹了计划失败后,老弗兰迪如何將所有的扭曲欲望和暴怒都倾泻在小弗兰迪身上……那些骯脏的、残忍的细节……
而在最后,那个长期浸淫在罪恶中,心灵早已扭曲的小弗兰迪,在濒死的绝境中,眼中爆发出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疯狂与怨毒,摸到了桌上的一把长柄餐刀,狠狠地刺穿了ta……
康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吐,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朋友的生命和人性在眼前一同湮灭。
“你为什么要跑,康纳?”
那混合著孩童与恶魔的诡异声音响起。
康纳回头,看到了小弗兰迪焦黑的面容,金属的利爪,以及破旧的礼帽。
“如果你不跑……替我承受那些……我或许还能多玩一会儿……或许就不会这么快变得和我父亲一样……又或许,我们就能一起『玩』別人了!”
弗兰迪咧开嘴,露出焦黑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痛苦和怨毒。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害怕!”康纳抱著脑袋痛苦地蹲下,那些被封锁的记忆让他混乱。
“害怕?”弗兰迪发出刺耳的大笑,利爪摩擦著墙壁,溅起一串火花,“他们让你连害怕的资格都剥夺了,看看这个!”
又一段记忆涌现。
那是弗兰迪家惨案发生后不久,恐惧和流言蜚语笼罩著榆树街,关於“回来復仇的弗兰迪”的噩梦开始在某些孩子中出现。
母亲带著康纳来到圣堂,当时的神父还不是法米恩,而是更年长的米歇尔神父。
为了保护康纳幼小的心灵,米歇尔神父用神圣的力量封锁了这段关於背叛、罪恶与相互毁灭的恐怖记忆,让他遗忘了弗兰迪一家,也遗忘了后续出现的,那个以噩梦为食的恶灵弗兰迪。
“他们让你变成了一个『乾净』的、健忘的白痴!”弗兰迪咆哮著。
“但你血管里流淌著对榆树街的记忆,你的女儿继承了这份礼物,她重新唤醒了我!而你……你这个幸运的逃脱者,现在该补上你错过的游戏了~”
利爪带著积攒了数十年的恶意与嫉恨,猛地挥向康纳。
现实中的病床上,康纳霍华德的身体剧烈痉挛,胸口瞬间皮开肉绽,出现四道致命的撕裂伤,鲜血狂涌。
他最后的神情定格在痛苦与骇然上。
老约翰的呼喊、医生的抢救、铁鞭的嘶鸣……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康纳霍华德,最终没能逃脱榆树街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