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救治 巴布娜(2/2)
直接上门,以雷霆之势將其击杀,至於会不会引来渔人堡的骑士团————
大不了就跑路。
只要能完成“银月之链”的进阶,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也完全值得,何况她本身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小港湾继续呆下去。
不过,当务之急,是稳住床上这个小男孩的性命。
她转过身,看向木板床上呼吸微弱的杰西。
男孩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因高热而微微抽搐,生命之火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伊芙心念一动,从银色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从未动用过的物品。
那是一件造型奇特的小型巫具。
它像是一把小巧的手术刀,但也只有一指那么长,刀身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磨而成,通体漆黑。
刀柄上则密密麻麻地鐫刻著无数细小而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暗气息。
【诅咒之刺】。
这是一件特殊的诅咒类型的巫具,一直被她留存在身边。
它不仅能够对目標施展诅咒,还可以將诅咒从体內“剥离”並“收容”起来,以便下一次继续使用。
算是一种间接的诅咒转移?
儘管一直携带在身边,但这是伊芙第一次在现实中使用它。
主要是她这次属实是真的没招了————拔除或是剔除诅咒根本不是她所擅长的事情,那只能交给专业的道具了。
她径直走到床边,右手握住【诅咒之刺】,深吸一口气,將精神力缓缓注入其中。
黑晶石打造的刀身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扭曲的符文逐一亮起,闪烁著幽幽的紫光。
伊芙神情专注,握著巫具的手异常稳定,將“刀尖”对准男孩的心口位置,缓缓刺下。
要是被外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祸呢,还好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此时此刻,【诅咒之刺】静静悬停在离杰西身体一寸的空中,没有继续前进。
但一股无形的切割之力,却精准地作用在了男孩体內的诅咒核心之上。
“唔————”
昏迷中的杰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仿佛正承受著难以言喻的折磨。
门外,一直竖著耳朵倾听的母亲埃琳娜听到这声动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埃琳娜,我听到杰西的声音了!”一个邻居紧张地问道,她也一直待在埃琳娜的身边祈祷。
“那小女孩不会是在里面乱来吧?別把孩子最后一口气都折腾没了!”另一个声音充满了怀疑。
埃琳娜的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她想衝进去,又想起伊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强忍著內心的煎熬,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祈祷词。
作为母亲,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了————
她相信那个小女孩一定可以,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如此纯粹坚毅————这根本不会是一位普通”医师“能够拥有的!
木屋內,伊芙自然听到了对方的大嗓门,但她依旧选择充耳不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诅咒之刺】上。
隨著巫具的引导,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如同黏稠石油般的黑色丝线,正从杰西的身体里被硬生生抽离出来。
这些黑线充满了衰败、病痛与绝望的气息,它们挣扎著,扭动著,试图重新钻回男孩的体內,却被【诅咒之刺】刀身上散发的吸力牢牢锁住,最终尽数被吸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为了確保极致的安全和完美的收容,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为了【银月之链】的进阶,她也是拼了!居然有这閒工夫给一小孩治病!?
伊芙:“————”微笑。
当最后一缕黑丝被吸入后,【诅咒之刺】刀身上的符文光芒一闪而逝,重新恢復了古朴无光的样子,只是那份阴暗的气息似乎又浓重了一分。
伊芙收起巫具,再看床上的杰西,他脸上的不正常潮红已经褪去大半,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最致命的威胁已经被移除。
伊芙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刚才的操作对精神力消耗不小。
她整理了一下衣物,恢復了那副平静冷淡的模样,转身拉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门外的埃琳娜和几个邻居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小——医生,我的杰西他————”埃琳娜声音颤抖,不敢去看伊芙的脸。
伊芙轻轻頷首不欲多说,只侧身让开位置,让她们能看到屋內的景象。
埃琳娜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当她看到儿子平稳的呼吸和缓和的脸色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隨后她猛地大跨步衝到床边,颤抖著伸出手探了探杰西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杰西————我亲爱的杰西————”埃琳娜喜极而泣,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天哪,居然真的退烧了!”
“这小女孩————居然真的有办法!”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看向伊芙的眼神从怀疑、警惕,彻底变成了敬畏和震惊。
当埃琳娜重新想起伊芙的时候,伊芙早已经不知所踪了,她只能默默祈祷著,希望那个善良的小医师能够一切安好。
黑夜的渔人码头比白日里安静了许多,只剩下周边海浪汹涌哗哗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伊芙走在岸港的脚步声。
她拿著地图,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熟练地穿行在错综复杂的海边小巷里,避开了那些巡逻骑士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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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栋掛著“醉酒水手”招牌的廉价旅馆出现在视野中。
伊芙停在街角的一处阴影里,抬头看向三楼那个亮著微弱灯光的阁楼窗户。
根据占卜的景象,巴布娜就在那里。
想来,对方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毕竟之前的那道精神攻击在对方眼里可是確確实实让她毙命了的————
希望她当时做的偽装能够骗过对方。
正当她准备行动时,如蛛网分布的感知线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涟漪,分析的信息源顷刻间转移到了她的脑海中。
伊芙果断缩回暗巷,拉起帽兜,顺著感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街道的另一头,出现了一队身穿黑色全身甲的骑士,沿著暗巷角落疾步前行。
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黑夜中的猎豹,迅速而精准地包围了“醉酒水手”旅馆。
为首的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之前见过的骑士团的头领,莫桑德。
他们————也是衝著巴布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