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两个废物(5k)(2/2)
伊芙的瞳孔微微收缩,【秘法心网】的数据视线下,她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肌肉的每一次发力,骨骼的每一次扭转。
但身体却是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只能呆呆地看著,看著索卡司的残影越来越近。
就在那柄斧头快要近身接触到时,
一道比索卡司更快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是乌玛。
她甚至没有拿出她的那柄小木锤,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迎著那柄夺命的重斧,伸出了自己白嫩纤细的右手。
一道灰暗的流光闪烁……没人注意到手臂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石质薄膜。
索卡司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用手来挡他的斧头?
愚蠢的黄毛学徒,下一秒就让她连人带手被劈成两半。
“鐺……!”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反而响起一声宛如巨钟被撞响的金铁交鸣。
索卡司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斧刃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他引以为傲的衝锋之势戛然而止,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柄淬了剧毒、足以劈开巨石的重斧,被一只小巧的手掌稳稳地捏住了。五根纤细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扣在斧刃上,纹丝不动。
而这边,乌玛拿著手中的斧头轻轻甩了甩。
”一点也不趁手。“话落,她一把扔开了斧头,在远处地上弹了两下。
“你……”
索卡司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音节,脸上的狰狞和狂傲自信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所取代,“……你是什么怪物?”
可就在索卡司心神剧震的瞬间,另一侧的攻击也到了。
那位看起来年老色衰的老车夫,此刻乾枯的手指正以惊人的速度掐著一种奇怪的法印。
他是一位野巫师学徒,虽然只精通一手【水弹溅射】,但施法速度却快得离谱。
“噗!噗!噗!噗!”
数十发婴儿拳头大小的水弹凭空凝聚,如同一片密集的弹雨,铺天盖地地朝著临时营地覆盖而来。这些水弹小小的,但它们的杀伤力足够惊人,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弱小。
“该死的!”愣怔过后,艾恩强行压住心头的惊惧,咒骂著,挥手间拉起一道火墙,与袭来的水弹撞在一起。
“滋啦……”
水火交融,大片的白色蒸汽瞬间蒸腾而起,像浓雾一样笼罩了整个营地,视线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诺拉高喊一声:“原地戒备!”
伊芙没有隨意走动,谨慎的站在原地。但她的精神力却在以疯狂的速度运转著,时刻关注著突发情况。
一个大骑士作为近战突击,一个速攻的巫师学徒进行远程骚扰和控场,车厢里还有一个隱藏的精通未知能量粒子的敌人……好像是典型的猎杀巫师小队的配置。
有组织有预谋的!这么勇吗?
大概率是野巫师学徒!?
黑巫师学徒虽然表现的有点像“不正经的精神病”,且彼此都看不顺眼,但在没有特殊矛盾的情况下也不至於干这种容易留人口舌的事情。
这是南域的隱藏规则……伊芙可是清楚的知道,不管是黑巫师还是白巫师组织。
总之,南域各大巫师组织之间都在有意识的保持一种表面上的“平静”,將內斗和矛盾儘可能的转向“外界”。
毕竟星海无穷无尽,有的是资源。根本没必要在巫师世界发生內斗。
这种情况下,如果对面真的是有组织的黑巫师学徒的话,这就相当於给了【话柄】和【藉口】。
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翡翠小屋】就可以藉此绕开【巫师最高仲裁委员会】的“制裁令”对他们的巫师组织直接发动大规模的全面巫师战爭!
南域最高的巫师组织也不过才五级,而翡翠小屋是四级……但凡是正规出生的学徒,都不至於明著干这种事惹恼了翡翠小屋,大多数情况也都是在暗地里搞偷袭阴人那套,最后俏咪咪毁尸灭跡。
但伊芙有听说过其他几域的情况,特別是东域,那里才是真正的“屠宰厂”,“白黑”两大巫师阵营对立,两者一旦遇到就杀的天昏地暗,就连【仲裁委员会】都管不了。
他们也懒得搭理什么最高仲裁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在他们那里就是个笑话,没有利益,实力就是一切……不过网络上据说是某个被隱藏的歷史遗留问题?
…
…
想到这里,伊芙的第一反应是:
这群野巫师学徒,居然联合著大骑士搞这种阴人的把戏,看样子他们平时一定没少这么干。
伊芙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可以肯定,如果今天队伍里没有乌玛这位血脉巫师学徒,光是索卡司这一个照面的突袭,就足以让整个队伍瞬间减员甚至崩溃。
人类巫师学徒在成长起来之前,实在是太脆弱了。
他们没有蜥蜴人那样天生的鳞甲,也没有巨魔恐怖的再生能力,更没有狗头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狡猾以及製造陷阱的天赋。
他们人类巫师学徒只有脆弱的肉体。
也正因如此,血脉侧的巫师学徒,在前期才会显得如此不讲道理。
浓郁的蒸汽中,诺拉的身影一闪而逝。
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老车夫的侧面,手中的画笔在速写本上轻轻一抹,一道漆黑如墨的线条便从纸上“流”了出来,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灵活的黑色长鞭,悄无声息地缠向老人的脚踝和喉咙。
与此同时,伊瑟娜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她劫后余生重新振作起来:“小心蒸汽,可能有毒!”
她的话音未落,一枚装著黑色液体的玻璃瓶已经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蒸汽最浓郁的中心。
“砰!”
瓶子碎裂,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迅速扩散开来,那些呛人的蒸汽像是遇到了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视野再次清晰。
场中的局势已经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乌玛赤手肉搏,压著这位大骑士一顿毒打,而索卡司,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即便激活了血脉种子,他也根本不是对面这位萝莉少女的对手。
另一边,那个野巫师老头被诺拉的黑鞭绊倒在地,紧紧勒著他的喉咙,此刻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挣脱,脸上满是慌乱。
他作为巫师学徒,一旦被人近身,战斗力同样无限趋近於零。
艾恩脸色阴沉地盯著那辆始终一动不动的马车,道道火弧喷射而出,將马车轰成废墟,却始终不见里面的那位”夫人“。
伊瑟娜则手持著两瓶顏色各异的药剂,目光在场中来回扫视,隨时准备支援。
“咔……嚓……”
忽然,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打破了僵持。
在索卡司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乌玛一拳打爆了索卡司的大腿,血雾瀰漫。
“不……不要……”索卡司的声音都在颤,他怕死,他还没活够!
但乌玛似乎没听到,或许听到了也没理会,只是手上挥舞的拳头又加了一分力。
“嘭…………”
一声声闷响,索卡司如同脆弱的饼乾一样,被硬生生打爆成了无数块碎片,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
“嘶!”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可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忽然一道陌生慵懒的女声从一旁的灌木中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
“两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