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知府心惊,返回七玄门!(2/2)
於是,当著满城人,庄客被按倒,铁棍打断双腿,李老爷被剥去绸衫,脊背袒露,蘸盐水的牛皮鞭连抽三十,皮开肉绽,声嘶力竭,一刀削去右手拇指,从此再不能按契。
人群里,有孩子嚇得哭出声,却被母亲死死捂住嘴,那妇人眼里,惊恐之外,竟浮起一丝痛快。
血腥味未散,城北的“人市”被拆了。
木柵栏、铁锁链当街砸碎,標价牌扔进火堆。
昔日牙行老板被反锁笼中,脖子上掛“鬻人者”木牌,三日水米未进,再放出时,见人就跪,口称“再也不敢”。
翌日,更细的政令贴满四门:
一、废贱籍:乐户、丐户、疍户,一体改良民,准应试、准置產。
二、均徭役:富户多出,贫户少出,按地亩摊派,不得转嫁。
三、禁私刑:宗族祠堂不得擅设公堂,违者杖八十,祠產充公。
四、兴夜学:凡十岁以上儿童,无论男女,必入学识字,学费由均田司出。
夜学开学那日,油灯排成长龙,照得城墙根第一次有了读书声。
孩子手指黑墨,在沙盘里写“人”“田”“公”…
写错了,先生没有动用戒尺,只温声说:“再写一次,田是你的,也是大家的。”
城里开始流传新的顺口溜,不再叫“活阎王”,而是:“铁面官,分大田,娃有书,婆有棉,夜不闭户狗不吠,青山城外是青天。”
青天未必真青,但腌臢事的確少了。
赌档关门,妓馆改作织坊,泼皮无赖被送去修渠、铺路、垦荒。
夜里偶尔还有黑影在墙根闪,可只要均田司那盏红灯笼一转,黑影立刻缩回巷口。他们知道,再撞上去,就不是鞭子,是刀。
张铁、韩立、厉飞雨三人路过大街,无数小孩的手在向他们招展,满脸的笑容释放著真纯真的善意。
大人们则本能的点头作揖,又怕又敬。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该回去了。”
张铁有些感慨地说道,短短时间经歷了这么多事,这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嗯,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韩立回道。
厉飞雨说道:“我们要是离开了,那些毒狼又捲土重来怎么办?你们爹娘怎么办?”
张铁微微一笑:“我早有安排。飞雨,你先留在这里,守护我和韩立的爹娘,几日后,七玄门就会来人接管青山县。”
听张铁这么一说,厉飞雨瞬间明白了,之前张铁带著面具去总堂,可能就有这方面的打算。
“还有,你回来都没有去给父母上柱香,要不要回去看看?”
“等我手刃仇人的那一天,我自会回去!”厉飞雨的双眼通红。
总有一天,要將野狼帮屠戮一空,给爹娘报仇雪恨!
“飞雨,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將他们全杀了!”张铁说道。
“不用,我要亲手復仇!”他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个柔弱无助的孩子了,再过几年,估计就能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虽然比不上张铁,但整个江湖上,除了化境老怪,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好!有志气!”张铁拍了拍厉飞雨的肩膀,“韩立,学学厉飞雨,行走世间,一定要有毅力,要有决心!”
“嗯!厉哥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韩立点头说道,三人中稍显稚嫩。
回到家,两家人的父母已经很熟络了,千平府邸还在建造当中。
虽然已经过去四天,但他们依然不知道在青山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人,正是眼前的三个孩子。
两家人坐在一起,围在大圆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过饭,便到了分別的时刻。
韩父拉著韩立说道:“世道不太平,听说咱们青山县来了狠人,杀得血流成河,別往人多的地方瞎凑,遇事能避则避,保住身子才有一切。”
韩立一个劲的点头:“爹娘放心,我们只做该做的事,绝不逞强,也绝不冒险,我心里有数。”
而张父则拉著张铁交代:“儿子,男儿志在四方,血河杀场也要闯,人多处才是我辈登台的地方,世道越乱,越要迎头而上,你去七玄门不就是一次成功的案例吗?以你的天分,以后也能做到那青山县的狠人那般!”
张铁:…
是亲生的吗?
张母:“大宅子还在起墙,等千平院落建成了,你要是还这么瘦,可对不起那几十间空房!早些回来,娘早些给你说门亲事,晓不晓得?”
张铁一愣,我好像貌似现在才十岁吧…
至於亲事,经歷了那个贱娘们,张铁一阵发怵。
但心底里却还是想要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的。
最后两人举起茶盏,以茶代酒:“愿两家大人长健,愿新宅早日落成,也愿我们友谊长存,世代交好!”
茶香氤氳,长辈们都觉孩子们似乎更沉稳了。
三天后,一行人回到七玄门彩霞山山脚。
张铁抬头向上望去。
这一次要和墨老做一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