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故事会一定要有故事(2/2)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蕴如提著两条鯽鱼和一块豆腐进了门,一脸的喜气洋洋。
“等著!中午喝鯽鱼汤!”
新鲜的鯽鱼不大,用热油煎过,加汤煮沸,燉出一锅奶白的汤色,然后投进切好的豆腐块,撒点葱,就是一碗鲜美的鱼汤。
中午一家人吃得都挺开心,分鱼的时候,王蕴如特意给钟山多捞了些肉,自己和钟友为只留下一块鱼头。
钟友为眼馋地看看钟山碗里的鱼肉,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话来。
吃过饭,钟山照旧在里屋给钟小兰辅导英语。
现如今的英语考试並无听力,所考察的也基本都是固定搭配、词性这些,钟山隨手给钟小兰列举了一堆常用搭配,钟小兰顿时如获至宝,闷头反覆记诵。
如此两个小时加强训练结束,钟小兰的脑子里已经塞不下更多了。
钟山乾脆任由她自己重做原来的试卷,自己则是摊开了稿纸。
上周答应谭宗尧之后,他几天时间都在集中写谭嗣同的心路歷程。本来今天终於有空,他打算继续写《夕照街》,但是现在他却想,不如写个小说投稿试试。
不过对於编剧出身的他来说,脑子里对於这个年代的小说记忆乏善可陈,而长期沉浸於剧本创作,自然也明白自己的文笔肯定算不上顶好的。
不过这不要紧,投不了文学大刊,投给《故事会》总行吧?
那玩意儿发行量大,稿费也比较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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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通俗刊物的要求往往是故事性强,这倒正符合他的创作能力。
只可惜《知音》、《读者》、《今古传奇》这几个发行量巨大的杂誌此时还未创刊,不然他创作的下限还能再低一些。
想及此处,他也不多思考,信笔写下了第一页文字。
【千年以前的黄河永不停歇。早春,河面经冬的冰凌开始融化,这渐渐稀薄的冰面,隨时都有毁塌的风险。
大河之上,苍茫天地间,唯有一人一马,依然在冰面上飞驰,当真是铁马冰河,颯沓如流星。
如今正值残唐五代,诸侯征伐不休,杀得黄河两岸生灵涂炭。学剑归来的马义还不知道,他即將捲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爭斗。
这正是“诸侯爭霸,碧血染黄沙;盲侠仗义,一剑走天涯。”
属於黄河大侠的故事开始了。】
钟山写的故事自然是脱胎於前世看过的老电影《黄河大侠》,这大约是他心目中內地武侠电影的天板之一。
虽然电影製作难免有些道具穿帮,但是无论剧情故事还是“最后的剑圣”於成惠的精妙剑法,都让看电影的他心驰神往。
九十分钟的电影铺陈成文字並不算长,再加上钟山只是初次试水,估摸著写个三万字左右就差不多了。
如此伏案写了一下午,等到钟小兰目光炯炯地凑到旁边偷看时,钟山已经写了二十多页。
“这是什么?”钟小兰拿过前面一页,“黄河大侠?”
钟山伸手夺回来,整理好放进包里,告诫道,“现在还没写完,不能给你看,等你英语测试及格之后再说,还有——”
“——先不要告诉爸妈!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钟小兰鬱闷地摆摆手,乾脆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背单词上。
转眼间就是周一,剧组依旧跑去法源寺体验生活,持续多日的排练和背诵,大部分演员的台词已经颇为熟练,对词的时候慷慨激昂,坐在旁边的钟山不由得感慨,果然话剧的感染力就是强。
这种由真人在你面前演出的感受,跟电影这种荧幕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真实感和沉浸感都要强得多。
在法源寺持续体验了几天“佛法”,在林釗华的安排下,剧组重新回到首都剧场,开始分段排练。
与此同时,舞台美术、音响的製作进度也开始快速推进,如今距离六月底的演出计划还有一个多月,大家都是卯足了劲儿苦心钻研。
这几天,钟山总算把《黄河大侠》写完,就等著找个空閒去邮局寄掛號信了。
周四下午,钟山正在排练厅里欣赏谭宗尧慷慨激昂的独白,忽然发现排练厅门口闪过一个脑袋。
他默默站起身,推门出去,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吁短嘆的,正是几天没见的萧楚楠。
她一脸闷闷不乐地瞥了一眼钟山,隨手递过两张自行车票。
这可是绝对的抢手货,有了票证,就可以150块买到一辆凤凰自行车,再加30块还能买到重型的,配上链盒、转铃,就是现如今最主流的交通工具了。
钟山伸手接过,看著鬱闷的萧楚楠,隨口问道,“怎么了?被柳叶青发现真相了?”
“比这个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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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楠说起来还有几分失魂落魄。
“她看上別人了。”
“谁?”
哪知她直起身来,没好气地瞪了钟山一眼。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