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奇虫血(2/2)
苏鸽歪头,希望他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说句能让鸽子听明白的话。
“上次翻找资料的时候,我在秘录里好像扫见过这种脑袋像鸟的鱼,但我读不出它的名字。”君三月摸摸自己的鼻樑。
拼音不好,没关係,苏鸽把手机的输入法从全拼改成手写,递过去。
君三月於是拧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泄气般地摇了摇头:“也不太记得了。”
敢情是既不会读,也不会写。
“……回家吧,小道士。”苏鸽凝噎片刻,决定先带君三月打车回家“扫盲”。
可到了家,当小道士拿著他从《精怪博物》里查出来的小纸条,交给苏鸽后,她觉得这真不怪小道士了。
这精怪的名字统共就俩字,还都是生僻字。
第一个字上如下鱼,念“如”,输入法中查无此字。
第二个字左鱼右比,但念“皮”,勉强能找到个“魮”字代替。
为了方便交流,苏鸽单方面给人家另取了个“李鬼式”的代號——魮鱼。
魮鱼出现在《山海经》的记载中,言“其状如覆銚,鸟首而鱼翼鱼尾,音如磬石之声,是生珠玉”。也就是说,这种水中的精怪形状像倒扣著的带嘴小锅,长著鸟一样脑袋、鱼一样的鰭和尾巴,叫声像敲击磬石的响声。
更关键的是,为了帮助消化,魮鱼的胃里会积累用来磨碎食物的砂粒。这些砂粒造成的创口会被分泌的珍珠质包裹,进而形成珍珠,被排出体外。
这绝不会是什么巧合,“珍珠真嘟”里的珍珠饰品一定是这些魮鱼產出的原材料。
然而,修炼成精的魮鱼拥有灵智,能化为人形,就算是为了赚钱,又有谁还会愿意待在水產缸里呢?而那些还没开智的,也会更喜欢在大自然里自在地生活。可若魮鱼还没启智化形,那又是谁租下的工厂与仓库,每天在运营店铺的生意?
总不至於是成了精的魮鱼压榨同类吧?这在她们鸽子精界,绝对是要被群起而啄之的,早就该东窗事发了,店铺不可能还能运营这么久。
这么盘下来,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居心不良的修道者仗著术法高上一筹,专找那些道行尚浅或没有攻击能力的精怪囚禁,驱使逼迫,用以谋利。
没能实施的“拯救犀犀”行动,恐怕要变成“代號魮鱼”计划了。苏鸽摸著下巴,和君三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君三月还回忆起了大师兄下山歷练时曾经从散修道士手里救下过一名鮫人,也是因能產珠而被限制了鮫身自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鮫人泣泪成珠的传说,素来在人界流传甚广,以此为题材的故事也是层出不穷,只不过每个故事里的鮫人几乎都逃不过被囚被打,遍体鳞伤的命。
“那鮫人伤得重吗?”苏鸽忍不住关切。
“没受伤。大师兄说,那个散修没有虐待鮫人,只天天逼著鮫人看各种综艺名场面。”所谓近朱者赤,小道士现在讲起故事来,已经学会留鉤子了。
莫非时代在进步,连干坏事的都开始讲文明树新风了?苏鸽一脸的纳了闷了,用眼神催他马上更新反转剧情。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伤心之泪化珠,珍珠的成色是很一般的,卖不上好价钱,得笑出来的眼泪才行。”
“这法子是挺別致的,比挠脚心有礼貌,虽然也不多。”
有这么大的脑洞,做什么不会成功呢?这散修偏偏要走歪路。
先前在意却没能问出口的问题,苏鸽终究是憋不住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弄来那一罐青蚨血,你大师兄用的是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