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见太奶了(2/2)
“叮咚!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急促门铃像是救了君三月一命,他猛鬆一口气,反应极快地抢到门边,指著视频告诉苏鸽,是邻居家赵大婶,看起来像有急事。
赵大婶是个热心肠,刚搬来那会儿,苏鸽得过她不少关照,一听就忙出门迎到院外。
院门一开,赵大婶那崩溃的哭腔就响彻了整座小院。
“小苏啊,我不中了!我连著看见我太奶三晚了!”
赵大婶只在老相册里见过她太奶的模样,还是最近整理房间时偶然翻到的。
对方第一次半夜现身,自报家门的时候,赵大婶是被嚇晕过来的。直到太奶一声声亲切的呼唤,才叫得她重新睁开了眼。
按道理讲,自家祖宗心系后辈,偶尔还魂来瞧瞧,作子孙的理当多烧几柱高香,好好把“人”送走。
然而,赵大婶的太奶来了就不走了,每次都在她困意达到顶峰时出现,拉著她就没完没了的嘮,直嘮到凌晨三四点,熬鹰似的。
可怜赵大婶也年过半百了,根本熬不过这位祖宗。
“真要是我太奶,看我这样,那不可能不心疼我的!”赵大婶坐在客厅沙发上向苏鸽诉苦,还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就想啊,说不定是家里混进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变成我太奶的模样,戏弄我呢!”
听了这么多,苏鸽总结为四个字:“您的意思是,家里闹鬼?”
赵大婶笑呵呵地点头,瞄了一眼坐在苏鸽旁边的君三月:“差不多吧,所以想请你的男朋友帮忙去家里驱驱邪。不瞒你说,你院里那道袍我瞧见过好几回了,又和人打听了打听——他转行之前,是茅山的道士吧?”
“我们不是……”
君三月一惊,慌张摆手,却被苏鸽眼都不斜的,大力的,一把按回了腿上。
“没问题,这活儿我替他接了,一定帮您把这个半夜出现的捣蛋鬼捉出来!”
“我就知道小苏是个痛快人!
比响儿似的,赵大婶也啪的一拍大腿,问他们要做点儿什么准备,都记她帐上。
苏鸽当然不差这点子钱,她差的是点子。
卡文期间,正需要多点儿新奇怪事来刺激灵感,当即想了想,就乾脆提出与赵大婶交换住处,和“赵太奶”嘮嘮。
能先睡一晚踏实觉,赵大婶求之不得。
君三月则跟著苏鸽一起捲铺盖,请了几天年假,到赵大婶家开启“熬夜模式”。
人类的睡眠和悲喜一样並不相通,精怪也有自己的生物钟。君三月是白天睡得香,晚上精神强,可苏鸽白天睡不著,晚上爆肝熬,一连熬了三宿,差点儿熬得真去见了自家太奶,也没见著赵太奶“露面”。
“会不会是你阳气太重了?赵太奶不敢来了?”
第四天的半夜十二点,两人並排坐在赵大婶臥房的床沿,苏鸽迷迷糊糊,脑袋一点,险些闪了脖子,边揉边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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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君三月一脸无辜,就要起身。
大晚上的哪能真赶他走?万一被哪个夜猫精看上,拐走了怎么办?苏鸽眯著眼把他拽回来靠著:“这活儿接的,是我草率了。明天就和赵大婶说让她另请高明吧。”
君三月把肩膀往她那边送了送,尝试提出新思路:“其实我从小就对不怀好意的邪祟很敏感,我感觉这屋里挺乾净的。会不会是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
“有时候梦境太真,就会和现实混淆。”君三月掏出手机,输入了几个字,將屏幕转给苏鸽看。
他搜索的是一款香氛的副作用提示。
“我数过包装盒里的数量,这款香氛应该是赵大婶最近才开始用的。有可能是香氛不合適她的体质,加上关门关窗,身体乏氧,就很容易睡不踏实,一晚上时梦时醒的,就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真见鬼了。通俗来说,就和『鬼压床』一个道理。”
苏鸽於是支著他肩膀把脑袋一歪,就见床头果然还摆著一支没用完的同款香氛。
“小道士,你发现了华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