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汤师爷(2/2)
但如果没有登记地,要么借住亲友的閒置房屋,里长在黄册中註明:居所属xx户,本户借住。
或者偽造一份租赁契约,也不需要付钱,只需找本村一户民户配合画押,谎称住在他们家的偏房。
现在好了,现成的茅草屋登记。
於是两人开始往马车上搬运东西。
牛津布的束口袋子,每袋子十五斤米。
还有两袋子米,每袋三十斤。
此外,赵诚明还用烘焙纸包了槽子糕、威化饼和圣女果果乾,都是便宜货。
上车后,汤国斌抠搜的说:“揽脚须得你付。”
揽脚就是车费。
赵诚明齜牙笑:“身上没零钱,给里长和甲首的也一併由你来垫付。”
“你……”
此时还未到夏收的时候,地非常旱,焦褐的麦叶蔫头耷脑,瘦小麦穗的麦芒扭曲打卷。
发现赵诚明观察麦田,汤国斌说:“连年大旱,可还饿不死人哩。”
有口吃的,就能勉强活下去。
赵诚明胸前掛了个胸包,他拉开拉链,带著手绳的右手伸进去,现代臥室的透视图尽收眼底,隨手拿了个不锈钢水壶递给汤国斌。
他取物是有限制的:第一必须有袋子,袋口可大可小;第二他只能拿自己能拿得动的物件。
一个手提不动,可以两个手提。
就好像隔空摄物,他的手无法出现在现代臥室內。
如果赵纯艺將那块碎裂的石头放进別的房间,赵诚明看见的就是其它房间透视图。
汤国斌看看手里的“大肚”水壶,又看看赵诚明小小的胸包,终於忍不住问:“小布囊看著没甚容处,如何能掏摸出许多物事?”
有时候,赵诚明从口袋掏出复合弓。
有时候,赵诚明从口袋拽出锅碗瓢盆。
汤国斌刚说完,赵诚明又掏出一个不锈钢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里面赵纯艺给灌装的矿泉水。
赵诚明有好几个包,汤国斌好奇的时候偷偷看过,里面没什么古怪之处。
要说古怪,就是包上面的拉锁,隨意敞开闭合让他惊奇不已,除此外看不到別的。
赵诚明神秘道:“这是一种江湖上流传的障眼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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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国斌不明觉厉。
他爱不释手把玩不锈钢水壶,时而举著对准阳光照照。
银光闪闪。
赵诚明见状就说:“此物打造殊为不易,不会生锈,送你了。”
汤国斌脸皮极厚,也知赵诚明为人大方,立刻笑纳:“待赵兄做了官,汤某忝为一书吏为赵兄牵马坠蹬。”
这话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
虽接触短短十日,汤国斌却已经发现了赵诚明的许多特质。
赵诚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哪搞来的,汤国斌一概不知。
非常神秘。
就如这银闪闪的不生锈且能拧开盖子的水壶。
就如那擦屁股的软纸……嘶……真好!他也能借光。
其次是赵诚明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十分注重效率,有了想法立马付诸实践。
然后赵诚明说话办事的样子,显然不是升斗小民。
他大方的嚇人,但也绝不会无的放矢。
最后,和武兴哥儿做了趟买卖,赵诚明很谨慎,但明確表明未来还有类似买卖。那未来的银子岂非源源不断?
至少跟著赵诚明混不会挨饿。
赵诚明也开玩笑似的说:“那今后我可管你叫汤师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