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魏忠贤?给我捞钱去!(1/2)
“水太凉”的梗,让朱由检心中那点对清流的最后一丝幻想,对士人风骨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崩塌、粉碎,化为齏粉!
“姜先生…”良久,朱由检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乾涩嘶哑,带著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朕…朕该当如何?”
姜睿看著面前的朱由检,他不再有初登大宝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残酷现实压弯脊樑的惶惑与求助。
姜睿早已胸有成竹,缓缓道出他的建议:“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平衡各方势力。魏忠贤,不能死。”
此言一出,不仅朱由检一愣,连跪在地上的魏忠贤都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姜睿。
“不杀?”朱由检眉头紧锁,“此獠罪大恶极,朝野皆欲杀之而后快!”
姜睿冷静地分析,“魏忠贤一死,阉党势力树倒猢猻散,东林党便再无制衡,必然一家独大。届时,陛下想推行任何政令,恐怕都要看他们的脸色。不如让他『病重隱退』,暗地里,其遍布朝野之爪牙、通晓財政之手段,皆可为陛下所用。其人脉网络,是条隱秘財路。”
“当然,阉党必须清算,否则无以平朝臣之愤,树陛下之威。”
隨后,姜睿拋出具体方案:
1.立威祭旗:天启乳母客氏(勾结魏阉,秽乱宫闈)、兵部尚书崔呈秀(阉党核心,贪酷跋扈)、锦衣卫都指挥僉事许显纯(北镇抚司掌刑,手上血债纍纍)。此三人,罪证昭彰,民愤沸腾,杀之有据,是朱由检肃清阉党、拨乱反正的最好宣言!
2.稳住核心: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其人有才,心狠手辣,爪牙遍布。此人暂留,让他去咬人、去做脏活!首辅黄立极、阁臣施凤来等,不过墙头草,让他们暂时在位,替朱由检背书过渡。”
3.分化阉党:魏忠贤失势,其党羽必然惊恐万状!这些齐楚浙党余孽、投机分子,根本无气节可言!只需透出风声,暗示他们唯有『弃暗投明』,效忠新君,方能保全富贵性命。他们为了不被东林撕碎,只能像蛆虫一样依附朱由检。
4.召回贤能:清理死忠空出来的位置,不能全餵了东林!下旨,召回袁可立可復任登莱巡抚,毕懋良官復原职,专司火器革新;徐光启授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至於廷推,起码阉党是不敢再反对。
5.平衡朝局:吏部、兵部,这两个部门的尚书位置,不能给东林!就从剩下的『归顺』阉党中选两个相对圆滑、能力尚可的顶上。让他们安心,表明朱由检的『既往不咎(表面)。至於工部、都察院等相对次要或清贵之地,可以丟给东林以示安抚。那几个在倒魏中跳得最高、立了『功』的东林少壮,也升官。让他们尝到甜头,暂时堵住他们的嘴。
朱由检听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姜睿这一套“平衡术”,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而是利用矛盾、分化制衡、借力打力!
这与他原本打算將阉党连根拔起、尽用东林的构想截然不同,却透著一种更为老辣、务实的冷酷智慧。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頷首:“先生之言,句句切中要害!朕…便如此行事!”
朝堂的人事安排是暂时定下了。
但还有一个天大的难题摆在朱由检面前。
钱!
一想到那九百多万两的边军欠餉,朱由检便是忧心忡忡,“阉党虽可抄没些家財,然九边欠餉近千万,各地賑灾、官员俸禄、宫室修缮…处处皆是无底洞!杯水车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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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压在他心头最沉的大石!
无钱,一切都是空谈!
姜睿早有预料,悠悠道,“东林党人待魏忠贤一去,必会再上《罢商税疏》,要求尽废所有矿税、榷税?”
朱由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显然想起了姜睿之前描述的罢税恶果。
姜睿淡淡道,“陛下只需『原则上』同意!但要告诉他们:国库空虚,九边嗷嗷待哺,骤然全废,无异杀鸡取卵!需『循序渐进』,分批、分项、分地域废除!”
“同时,陛下可下旨:即刻恢復关外潘家口、桃林界、岭冷口、潼关、咸阳、大庆、庆阳、凤翔、汉中、临洮、西安、三原、浙江、直隶等处的商税、榷税!”
朱由检一愣,又瞬间明白了姜睿的用意。
劫富济“国”,而且劫的是刚被自己敲打过、急於表忠心的“自己人”(前阉党)。
东林党乐见其成,绝不会反对,交税的不是他们江南的地盘。
他们巴不得看那些依附阉党的商贾倒霉。
“然此仅治標!”姜睿图穷匕见,“我可为陛下开源。”
“哦?”朱由检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先生有何良策?”
姜睿语出惊人,“我需要粮食。大量的粮食。陈粮、粗粮、粟麦皆可!”
“先生需要粮?”
朱由检愕然,旋即想到姜睿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莫非是要賑济他方灾民?
“京师粮价,粟米一石约值银一两…”
“我给你铜钱。”姜睿打断他,直接从战术背包的內层夹袋里,捻出一枚圆廓方孔、色泽暗沉、边缘磨损的古朴铜钱。
赫然是一枚来自汉末时空的五銖钱!
魏忠贤更是失声惊呼:“汉…汉五銖?!”
他们昨日才见过姜睿拿出的“汉代古物”,此刻见到一枚如此“新鲜”、带著岁月痕跡的真品五銖钱,震撼无以復加!这绝不是墓中出土的明器!
姜睿將铜钱轻轻放在石桌上:“不错。汉五銖。我手中有大量此种铜钱。我可將钱幣重铸为『天启通宝』。铸钱之利,想必陛下清楚。”
“铸钱?!”朱由检心臟猛地一跳!铸钱一向是朝廷重要財源之一!“先生是说…要將此古钱熔铸新钱?那…价几何?”
魏忠贤此时充分发挥了“狗腿子”的本能,立刻抢答,声音因激动而发尖:“回皇爷!如今市面上,因私铸猖獗,铜钱成色混杂不堪!上好官钱,一两银约兑七百文;劣钱含铜低劣,需两枚甚至三枚才能抵一枚好钱用!若按劣钱价折算,一石米需银一两,则需付铜钱一千四百至一千五百文!”
姜睿接口,斩钉截铁:“我出价——两千五百文!採购一石粟米!无论陈粮、粗粮,粟米粟、麦豆,只要未霉变腐烂,我全要!首批,十万石起步!”
“两千五百文?!一石?!”
朱由检脑中瞬间噼里啪啦打起算盘!
按劣钱兑银比例,市价一石米卖一千四百文(相当於一两银),姜睿给两千五百文。
每卖出一石,自己至少净赚一千一百文!相当於净赚七钱多银子!
十万石就是至少七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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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利润空间让朱由检呼吸瞬间急促。
这可是实打实的、能立刻解燃眉之急的现银。
无需加赋,无需抄家,只需动用官仓存粮或临时採买!
“先生此言当真?!”朱由检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绝无虚言。”姜睿语气篤定,“除粮食外,我所需甚多。如铁料、硝石、农具、精钢、丝绸锦缎、麻布匹、瓷器、茶叶、食盐、乃至兵器火器图谱…凡大明可產之物,我皆可高价收购!”
他指了指那枚五銖钱,“还有更多汉宫古物、字画竹简…这些对那些自命风雅的文人士绅,想必价值连城。”
魏忠贤眼珠一转,立刻扑倒在地,表忠心道:“皇爷!老奴虽待罪之身,然在江南、运河、边镇尚有些许人脉门路!若蒙皇爷与姜先生不弃,老奴愿戴罪立功!隱退之后,暗中为先生奔走採购!所得银钱,必涓滴归公,献於內帑!”
他这是给自己找到了新的定位——皇家秘密採购代理人和白手套!
朱由检此刻看著魏忠贤,竟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老狗,用好了,確实是把好刀!
“准!”他沉声道,“此事,便由你与姜先生…暗中联络操办。”
“陛下,且稍等片刻,容我取来些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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