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老朱富得流油(2/2)
“张指挥使,孤且问你,五城兵马司的职责里,稽考牙侩、平治街市这两条,你还记得清楚吗?”
张兴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硬著头皮躬身回话:“回殿下,臣...臣记得清楚。”
旁边殷哲心里嘆息,显然是猜到了太子可能要对张兴动手了。
朱標冷笑一声:“既然记得清楚,孤再问你,三山门码头牙侩勾结货栈主,哄抬租金、侵吞商户货物的案子,上个月五城兵马司为何只草草结案,连涉案牙侩都没依法处置?你说忙著整治治安、抽不出人手,可码头周边盗匪横行,商户货物屡屡失窃,你又处置了几起?”
五城兵马司油水多,查起来就很简单,最为主要的是,张兴仗著自己是淮西勛贵,对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完全就没有掩盖的意思,隨便一查,就查个通透。
张兴此刻额头冒出冷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回道:“这...这几日臣已加派捕快巡查,那些案子...还在彻查中..”
朱標眼神锐利,语气指纹道:“孤派去码头暗访的人回稟,昨日还有商户因货物被牙侩私吞,在码头哭诉求告,你的捕快就在旁边看著,连问都不问!现在你倒说抽不出人手驻守仓储?是真抽不出,还是不想抽?”
张兴身子一僵,膝盖发软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哪里是抽不出人手,分明是受了几位淮西勛贵的嘱託。
那些私人货栈背后,本就有勛贵持股,包括他自己也有不少股份在里面。
官办仓储若是建起来,必然断了他们的財路,他这才借著治安为由推脱。
朱標见此,也懒得多说,手臂一抬,指著张兴道:“拿下。”
旁边侍卫当即上前,直接按住张兴。
“殿下饶命,臣乃淮西旧部,父辈隨陛下打天下,还请殿下看在以往功劳上,绕过臣这次吧,往后臣再也不敢了。”
朱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淮西旧部?父辈有功,不代表你能借著职权作威作福!孤且问你,三山门那三家私人货栈,你是不是占了两成股份?每月七八贯的租金,你从中分走多少?”
这话像惊雷炸在张兴耳边,他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殿...殿下何出此言?臣...臣从未与货栈有牵扯!”
朱標都笑了,到了这份上还敢狡辩。
隨即摆手道:“先把张兴打入刑部大牢,查抄其府邸,所有赃银、田產尽数充公。另传令,暂由五城兵马司同知暂代指挥使一职,即刻彻查兵马司上下,但凡有贪腐、包庇之举,一律严惩不贷!”
张兴闻言顿时瘫软在地,他自己做过的事情最为清楚。
五城兵马司本就是油水窟,他借著稽考牙侩的职权,一边包庇货栈哄抬租金,一边偷偷入股分赃,连码头盗匪都是他暗中纵容,只要按时交孝敬钱,便放任其偷窃商户货物。
侍卫架起瘫软的张兴,往外拖去。张兴一路上还在哭喊求饶,可朱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城兵马司是京师的咽喉,必须握在乾净、听话的人手里,张兴仗著淮西勛贵的身份肆意贪腐,本就是他要清理的目標。
別看只是正六品的衙门,但如果这个指挥使是顶尖勛贵呢。
常家次子常升,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张兴被拖走后,殿內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朱標笑著对殷哲说道:“殷尚书,修建仓储的钱,这不就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