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思维烙印(2/2)
见他这副模样,刘璋笑了笑,带著点自嘲似的坦诚:“我不擅兵法,只懂得纸上谈兵。只是和文和、孝父他们聊了些,便在心里揣度了几分,说的若是有偏差,你可別笑话我”
麴义怔怔的看著刘璋,嘴唇动了动,语气略显艰涩却格外认真:“不,主公说的……分毫不差。”
只一瞬间,一股暖意从心底猛地涌上来,顺著血脉漫到四肢百骸。
千里迢迢来到南安,麴义是孤傲的,却也是孤单的。
他没想到,刘璋竟真的懂他。
很多时候,孤傲也是一种保护壳。
在西凉军中,因为不善言辞、不懂交际的缘故,麴义的上司和同僚对其都颇为厌恶牴触,其表现的越好,招来的反而是越多的厌恶嫉恨和打压。
在这种长期被利用却不被理解的环境中,麴义已经习惯了孤傲。
既然无人懂,不如乾脆摆出“不屑解释”的姿態,用傲气护住自己的尊严。
但刘璋的这几句话,却彻底打破了他的保护壳。
他想要的,不是被“关注”,而是被“看见”。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花心思,去理解他“粗野战法”背后的无奈与牺牲。
对於刘璋宗室子弟的身份,麴义表面上略有不屑,实际更多的是担心因此被刘璋轻贱而提前作出的防御姿態。
但当背景深厚、身份远高於他的刘璋愿意放下身段,用平视的姿態来了解他、理解他,这种衝击力,更加难以抵挡。
最该轻视他的人,却最懂他、最尊重他。
身份不同的人,哪怕同样做一件事,在別人的眼中也是不同的。
这几乎是必然,实际上,也並非是偏见,而是因为行为背后的目的性与真诚度不同。
哪怕说是作秀、別有用心,刘璋在可做可不做的情况下这么做了,也足以彰显其真心。
一缕魂魄从麴义的身上落在魂幡之中,刘璋却是毫不意外。
看著依旧冷著脸,但明显感受到有些不一样的麴义,刘璋准备再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也只笑了笑。
“算了,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伯勇你也明白。”
“我期待看见你胜过孝父的那天。”
麴义喉结又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应和。
但握紧的双拳以及看向高顺那满是决然的眼神,却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刘璋见他心结已解,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今天天气不错,隨我一同去外头转转吧。你来南安这么久,却一直窝在校场里,也该走出去瞧瞧咱南安和凉州有什么不一样。”
没等麴义回应,刘璋已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麴义愣了片刻,隨后快步跟上。
负责驾车的赵猛熟络的从怀中掏出一份舆图递过:“主公,今日往哪去?”
刘璋回头看了看麴义,將舆图递了过去:“伯勇,今日去哪就由你来选吧,隨便挑一个村落。”
麴义闻言,又是一愣,看著舆图上密密麻麻的乡亭里名称和位置,隨手指了处离县城不远的位置。
刘璋看了眼,將舆图扔回给了赵猛。
“走,东湖亭董张里,蹭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