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被枪指著(2/2)
那时,曾经的颂歌,尽数会化作反噬的爪牙,为千夫所指。
人性是复杂的。
世人对“好人”的苛责,从来远超想像。
一个人做一辈子好事,若最后有一次失据,便会被斥为“原形毕露”。这种例子,太多了。
刘璋前面把调子起的太高了。
调子越高,往后的路越难走。
一旦哪天粮食不够、待遇降低,百姓不会记得他曾让多少人吃饱,只会怨他“失了初心”。
好人,总是被枪指著!
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世人默认:好人,本就该承受更多。
刘璋想了许久都没想出办法,看著气定神閒的贾詡,无语道:“文和,有什么办法你就直说吧!別老是逼我求你!”
贾詡嘴角微抽。
对於刘璋的混不吝,他早已习惯,却依旧颇为无语。
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和身份,哪有分毫人主之象。
殊不知刘璋对於贾詡也是无语至极。
明明是当世奇才,却总是非暴力不合作。
眼前的境况他没想到过,但他不相信贾詡没想到过。
甚至这事都有可能是贾詡纵容的。
要么就是试试他的能耐,要么就是另所有谋。
但他刘璋也不是吃素的,我偏偏就不接招。
你放任的麻烦,你给解决。
解决不了,我就解决了你!
看出刘璋眼中的威胁,贾詡深深的嘆了口气。
“凡事有利就有弊,危险与机遇往往是並存的。”
说完此言,贾詡淡淡的看了赵真一眼。
赵真低垂著头,深感羞愧。
跟著贾詡那么久,他自觉大有长进,但每每面对贾詡提出的问题,都感觉无从下手。
“田亩分配的问题,其实並不是问题。”
“因为这田亩本就是县衙的,谁卖的力气多,自然就归谁。”
“此前之所以传出要將开垦的良田分租给8千流民耕种,是因为县內之中,只有他们没有田且居无定所。但县衙从来就没说过要分租给他们,县衙要分租给的是需要的人。”
“阳川堰的修建即將正式启动,县衙在招募百姓修渠堰之时。在按照参与阳川堰修建百姓劳作的时间和成绩结工钱的基础上,亦可记录工分。”
“这些工分日后便是他们优先租赁良田耕种的凭证。多劳多得,谁卖的力气多,谁就能优先租赁、租赁更多的地,不分到来先后。”
说白了,新旧流民的问题根本还是利益问题。
之所以会出现抱团爭斗的情况,是因为彼此利益一致。
只要引起內部的竞爭,不再做大锅饭。让所有人都以户为单位,回归到同一起跑线上,就不会分所谓新流民和旧流民了,斗爭也无从谈起。
“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们主动纳入县衙的户籍,正常缴纳算赋、口赋等,否则无法统计积分。”
刘璋闻言,眉头微皱:“这些流民本就困苦,为何还要他们缴纳算赋?”
贾詡反问道:“他们不该交?交不起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
贾詡毫不在意的打断道:“算赋一年才不过120钱。他们若是真的努力劳作,便是老弱之人,每天也能赚个两三钱,最多两月便能交得起。若是青壮,更是用不了一个月。”
“在此期间,我们饭食管饱,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