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年月谁借钱啊?(2/2)
他用左手往右手上切的时候,切到了胳膊根儿,另外一只手切到了小臂位置,这一看就是右撇子乾的活。
许楚默默的咬了一口菜糰子,这才想起了什么似得问道:“不对吧?咱是坦克兵,消耗也是钻坦克里打炮弹啊,你见过哪个坦克兵去消耗手榴弹的?”
“调走啦!”老丁的神情无比低落:“就你退伍后的事,上边不是要求『一代新兵、一代精英』吗?再说了,哪个部队不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嗡~
俩人聊著老部队的事,老丁发动了汽车。
老丁不姓丁,大號『彭勇毅』,九年兵退伍,其中八年半的时间和许楚住同一间宿舍,別人喊许楚班长,他就管许楚叫大儿子,因为全军比武、进行坦克两项比拼的时候,许楚没来得及给后车信號,导致老丁没反应过来,耽误了0.15秒的转向时间,直接开著坦克衝下了山坡,成绩作废了。
原本啊,他应该是最具竞爭力的选手,但又和许楚属於同一部队,就差这么一点,便能和许楚进行『坦克之王』的角逐了,可惜,在『绕山越野拉力赛』中以同车队的些许差距败北,才导致了总分上的失败,亲手送许楚登上了『坦克之王』的宝座。
实话实说,许楚不是故意的。
这是真的。
当时的环境非常紧张,越野拉力赛不光有距离目標,还有炮手任务,要求是以『动態火力』摧毁目標,这对车长的要求极高,可不是简单的『吩咐ai』,许楚需要考虑提前给炮手下命令调整炮口、设定开火时间……等等工作得面对。
在如此繁杂的工作量下,以头车身份来不及提醒后车是常有的事,毕竟只有三人操作的99a车长得用人脑去面对复杂的计算机计算结果,这是需要高度集中的。
可老丁呢?
从没信过,回部队就和许楚在澡堂子干起来了,俩人『皮了噗嗵』从大池子打到了淋浴器下面,打完都是一脸血,自此之后,得有长达半年的工夫,谁也不搭理谁。
老丁不服,无论是单车指挥、单兵素质,他都不服许楚,就生想不明白都是车长,自己还是『最强车长』,凭什么他许楚是头车?
直到朱日和演习开始,老许在其他部队接连传来不利消息时,带领著整个机械化部队切断外联钻进了山沟追著老满的屁股轰,硬给敌军指挥部打搬家了,还是第一次让老满在红军面前无比尷尬,这才服气。
后来俩人儿的和解,是在入西伯利亚参赛时,也没有谁给谁认错、谁给谁道歉,还是洗澡,许楚在洗澡的时候说了一句:“艹,嘚挺长啊。”
就这么著,也不知道为什么,俩人就没事了。
直到老丁退伍才撇著大嘴於酒桌上说:“姓许的,你要不是在澡堂子服输了一次,咱俩啊,没完!”
自此,老丁的外號彻底被叫开了,每次被人喊他,老丁都昂著头,如同打贏了一场关键战役。
还別说,老丁退役之后啊,许楚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甚至在看电影《绣春刀》的时候,瞬间就理解了某人为什么去草原上给师弟报仇,却又在平常接触中没半点好气儿。
医院,到了。
先回来的老丁已经混得人模狗样了,但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头一回和许楚见面问的却是:“拿了多少退伍费啊?钱儿够花不?”
这年月,能主动问出这句话的,那都是最亲近的兄弟,平时谁搭理你啊?
许楚也没惯著:“咋,你遇著困难了?我那儿还有一百多,你用就都拿走。”
“你他妈的……”
老丁笑著骂了一句,可这句骂里到底藏著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眼下的环境里,谁借钱啊?更何况是一百多退伍费。